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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合伙人”续集:俞敏洪如何“绝处逢生”?

2013-06-17 08:16 | 作者: 方南 肖昕 来源:南方都市报 俞敏洪 新东方

“中国合伙人”续集:新东方退市路径隐现

电影院里的灯光褪去后,人们的视线从《中国合伙人》的“新希望”(以新东方为原型)的励志创业故事,又渐渐回到新东方遭遇“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调查”、“浑水做空”、关闭教学点……的现实面上来。

“大家看《中国合伙人》,本来三个人打架,突然上市了,三个人就和好如初。真的是这样吗?绝对不是。”在“第三届中国民办培训教育行业发展高峰论坛”上,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俞敏洪毫不讳言称,“我到今天还对新东方上市感到后悔。”与以前“后悔上市”“说说而已”颇为不同的是,坊间盛传,已有PE与新东方密切接触,洽谈“私有化”事宜。

所谓“私有化”,就是上市公司控股股东把小股东手里的股份全部买回来,扩大已有份额,最终使公众公司变为私人公司。在这方面,俞敏洪出手也很快。据公开财报披露,截至2012年10月20日,新东方高管已经完成3300万美元的股票回购。紧接着,新东方董事会又授权公司在2013年4月29日至7月31日之间,回购价值最高达5000万美元的股票。

相比股价1美元左右提出私有化的安博教育,新东方现在20美元左右的股价,对于实际控股股东来说,回购股权价格似乎太高了。而新东方公关人员也照旧语焉不详,“公司内部尚未提及‘私有化’事宜。”

闪烁其词背后有何深意?俞敏洪究竟想不想、能不能让新东方私有化?

“大而美”的破灭

6 月6日上午,烈日炎炎的广州,南都记者来到五山路华晟大厦的新东方报名点,现场只有一名前台人员,没什么人进出。南都记者又来到位于五山科技广场的新东方校区,该校区紧靠华南理工大学,除了接受咨询和报名外,还设有上课教室。不过这里同样寂静无声,走廊上标明为“教室”的几个房间均关着门,未见有学生出 入。南都记者又来到新东方位于城建大厦的V IP学习中心,情况也大致相同。

“寒暑假的时候才是旺季。”一位新东方员工向南都记者表示。不过,物业租着,人员雇着,电灯开着,分分秒秒都是钱。作为一家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企业,新东方(NYSE:EDU)的财务状况自上市的那一天起,便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成本与营收上的变化,人们都看在眼里。潮起潮落,冷暖已不只是自知。

4月24日,新东方公布的2013财年第三季度(2012年12月-2013年2月)财报显示,净利润2800万美元,同比增加25%。而此前一个季度新东方刚刚经历了亏损,利润为-1577万美元。作为扭亏为盈的代价,新东方董事会主席兼CEO俞敏洪表示,当季共关闭22个教学中心,同时新开11个学习中心,累计裁减了1200名员工。

大幅收缩战线,这像是对资本市场盈利要求所作出的妥协。而事实上,新东方收缩之前的大扩张,也是另一种性质相近的妥协。

新东方官网资料显示,截至2012年5月,新东方在全国49个城市设立了55所学校、7家产业机构、32家书店以及600多家学习中心,累计培训学员近 1300万人。但“仅仅是过去的4个季度,新东方就开设了238家学习中心。单季的学校数量增长超过40%”。长期关注教育产业的分析师李莹用“非常恐怖”形容新东方的扩张速度。

显然,新东方曾希望通过快速扩张,做大整体销售额,从而扩大市场份额,提升整体的经营利润,取悦资本市场。但不想适得其反。

“以前新东方大班可以做到400-500人的规模,开班的成本仅为3000元左右,差不多是中小机构的一半。但现在,市场需求变了,大班能做到100-200人的规模就很了不起了。”新东方讲师马华(化名)说,学生越少,老师、房租的单价成本就越高,利润自然就被摊薄。

俞敏洪事后总结说,新东方新近开了200多个教学点,“过去十九年只开了500个教学点都不到,大家想想增加了多少租金的投入以及人员的花费?大家马上可以看到它给新东方带来的后果是什么。从前年的下半年到去年的上半年,新东方一正一反亏损四个亿人民币,当然整体上新东方还是赚钱的,但如果沿着这个方向持续走下去,新东方三年就被折腾完了。所以,发展并不等于‘大就是好’。”

“教育是长期的事,盈利是短期的事,两者本身就是相违背的。”谈及为业绩而扩张,又因业绩而收缩,北京大学金融与产业发展研究中心秘书长黄嵩向南都记者表示,这种压力很大,还会导致教育质量、培训质量或公司产品的质量下降。

同时身处于教育行业和资本市场中的新东方,如何调和两者之间的矛盾?不止新东方,很多已上市或想IPO的国内教育机构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如何解决?在新东方高管的相关言论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当属俞敏洪常挂在嘴边的“后悔上市”。

那么,有“后悔药”吗?有,私有化。

后悔上市

“新东方上市,带了一个好头,也带了一个坏头。”在2011年3月的“首届中国民办培训教育行业发展高峰论坛”上,俞敏洪由新东方上市后的种种变化谈起,深刻 反思了当前民办教育存在的诸多问题。业界普遍认为,当时新东方已上市数年,俞敏洪看透了其中的利与弊,于是“语出惊人”。但实际上俞敏洪口中的“后悔上 市”对于新东方人来说,早已是旧闻。

“新东方上市对整个集团影响都挺大的。”曾在重庆新东方工作的赵先生告诉南都记者,新东方上市后不久,自己去北京集团培训时就听老俞在大会上提到,对在纳斯达克上市感到非常后悔。

南都记者多次拨打俞敏洪手机,一直无人接听。此外,新东方集团执行总裁陈向东也以“对外发布信息、观点有严格的把关程序,需走公关途径”为由,婉拒了采访。 南都记者联系新东方公关部门,相关负责人表示暂时安排不了俞敏洪接受采访,并建议从俞敏洪及新东方其他高管的公开言论中寻找答案。有意思的是,由所谓“高 管言论”所构成的“答案”,弥漫着矛盾的气氛。

今年3月,爆出2013财年二季度亏损的新东方传出消息称,俞敏洪正在和阿里巴巴洽谈,考虑对新东方进行私有化。紧接着,新东方股价连续三个交易日大幅上涨。但对此陈向东却回应媒体称,“完全是无稽之谈。”到了2013财年第三季度财报公布时,新东方CFO谢东萤又在分析师电话会议上承认,新东方2012年考虑过退市,称再IPO并不困难。

而就在不久前的“2013中国民办培训教育行业发展高峰论坛”上,俞敏洪仍在和上市“较劲”:“到现在为止,我也认为上市不是新东方最好的选择……我一直认为,如果我不上市的话,今天的新东方将会更好。”

综观“新东方私有化”的言论,揣测的多,落实的少。对于私有化甚至私有化的想法,其实俞敏洪本人未曾提及。

VIE谈虎色变

俞敏洪和新东方的故事具有特殊的气质———草根、曲折,在特定的时间与大环境中,梦想照进现实。实际上,“上市”、“私有化”这类资本市场上的事,只有利益间的纠葛,要求绝对的理性,哪有电影中那么潇洒。去年新东方遭遇的“SEC调查”及“浑水质疑报告”这两枚重磅炸弹就是典型的例子,而例子背后呈现出的“死结”更令人畏惧。

2012年7月11日,新东方宣布,其已通过简化“北京新东方”的股权结构进一步强化了公司的企业架构。公开 资料显示,北京新东方是新东方的可变利益实体(VIE),在股权结构简化前,主要由11位注册股东持有。而调整后,北京新东方股权已全部转移到俞敏洪控 制的实体下。

这一动作引起了SEC的警觉。六天后,新东方在四季度财报中称公司于7月13日收到SEC关于VIE股权变更的调查函。当日,新东方股价暴跌34%。

新东方内部人士透露,此次VIE结构调整最早是由俞敏洪主动提出,理由是“这10位老股东已经淡出,如果继续维持原有股权结构,可能给公司在年检、签署协议、管理账号等方面带来不便”。从新东方历年年报可知,这11位原始股东除俞敏洪外,都已不再出现在上市公司的股东栏中。而从2011年11月到2012年5月,10位离职股东先后签字完成转让,公司也完成相关登记。

尽管新东方方面强调,VIE结构调整是在帮助境外新东方的股东, 加强对新东方的控制。但是,“对于VIE结构的上市公司,董事局席位的调整事关重大,它可以影响‘控股合并’等事项。”某外资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黄敏(化名)告诉南都记者,或许,SEC更担心,VIE股权由俞敏洪一人掌控后,是否切断VIE与海外上市公司的联系,只取决于俞敏洪一人。11个股东至少能够起到互相制衡的作用。

据说,SEC当时把新东方查了个底朝天,调查员飞到北京若干次,将新东方历年来涉及股权的几千份合 同全部翻译成英文;拆走了高管的电脑硬盘,将其中文件全部拷出来。邮箱里的电子邮件也全部打印出来,哪怕是已删除的邮件,也要用特殊的手段恢复,俞敏洪个人邮箱里三万多封邮件,调查人员每封都看了。

“这其实跟当时的大环境也有关系。”黄嵩解释,其一是马云(微博)的支付宝VIE事件,“美国人会觉得名字响当当的马云上过《财富》杂志,应该算是中国最具代表性的企业家了,最后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会想,你新东方是不是也想做这样的事情?”其二,马云提过这是个“潜规则”(指VIE协议控制),于是当时出现了很多说法,诸如VIE不合格不合法之类。这样一来美国的投资者也好,监管 机构也好,对VIE三个字自然谈虎色变。“结果新东方在这样的背景下进行V IE结构调整,加上俞敏洪天天喊上市后悔,SEC岂能不紧张。”

新东方高管也曾多次公开发表言论称,“VIE事件,新东方与支付宝是两回事。”但在美国人看来,VIE就是中国公司赴境外上市的主要手段,细节的差别,他们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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