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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辩论会】创业如何向死而生

2015-12-05 20:29 | 作者: 来源:中国企业家网 王强 盛希泰 李丰

由《中国企业家》杂志社主办的2015(第十四届)中国企业领袖年会12月5日-6日在国家会议中心举行。

真格基金联合创始人王强 ,洪泰基金创始人盛希泰,峰瑞资本(FREES FUND)创始合伙人李丰,中子星优财创始人兼CEO张鹏,霸蛮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CEO张天一,锐波科技创始人兼CEO孙宇晨,红杉资本中国基金合伙人浦晓燕参加了视频辩论会“创业如何向死而生”。

创业1

毫无疑问,2015年将在创业和投资史上留下辉煌但又惨烈的一幕。一方面,政策利好明显,一轮轮巨额融资像越滚越大的雪球,独角兽公司成为创业和投资人共同的精神图腾。另一方面,由于经济放缓、股市波动等因素,死亡名单上的面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创业者和投资人的亲密关系能否延续得更长久,答案仍不明朗。 创业是一场孤独的冒险,但冒险需要指南针。经历和见证了创业大潮的颠簸之后,还有什么比岁末的沉淀和反思更有价值?

张鹏

张鹏

 中子星优财创始人张鹏:现在是创业最好的时代,技术变革带来很多机会,传统行业变革也有很大空间。资本也给创业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创业的威胁不是来自于竞争对手,最大的威胁来自界外。比如,BAT看懂商业模式立刻插足,场景营销会把本行业推到其他行业。

张天一

张天一

霸蛮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CEO 张天一:伏牛堂商业模式很简单,团队四个学生没有经验,标准炮灰团队,开一小店,没有前途的项目和团队为什么马马虎虎活到今天?懵懵懂懂撞上了创业大潮、行业转型点,融了4次钱,还在生存。时代、行业、品类推着往前走。

这个时代是反常识的。我最大的常识有三:一是顺着河流走,别乱摆尾巴;二是熬着;三是爬山的时候负重越小越好。

按照常识我应该当律师,但创业一年下来时代给了我几千万,几百人,以及王强这样的投资人。在违反常识的时代,坚守常识非常难。过去一年有得意忘形,也有沮丧绝望,觉得创业像一个修行。

作为学生创业团队,一路走来都是坑。创业最大的收获,是让我认识“我是谁”。这个问题其实很难找到答案。创业中我的长处被放大,短处也被放大,帮助我认知我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

孙宇晨

孙宇晨

锐波科技孙宇晨:创业最大的坑,是无法坚持创业本身。即便所有员工不能坚持,只要创始人坚持,就都能做下去。我基本刚毕业就创业了,当时面临业务、管理、媒体关系、投资人关系等各种事情,精神压力极大,几度不想坚持。

我后来进了湖畔大学,我问马云创业压力的问题,马云说,你现在做不到一亿美金的企业,当你做十亿时,压力是十倍,做百亿企业,压力又会是百倍。中国最顶级创业者也会承担最顶级压力。所以创业者不要逃避压力痛苦,把它当成朋友,适应它陪伴它。

盛希泰

盛希泰

洪泰基金创始人盛希泰:中国再出现一个马云,今天的投资人一定不会错过。但是创业者刚起步时怎么真实面对投资人是很重要的,我始终对FA介入太深的项目不那么感冒。

在最好的时代对创业者的建议:第一,现在创业项目来说,我始终对FA太多推荐的项目不太感冒。我觉得创业者刚起步时,应该更真实的面对投资人。第二,一些创业者受到媒体的过度追捧。几乎所有人的语言动作在镁光灯下都会变形,这对于刚创业者来说都是要命的。

我感觉有两条,对投资人来讲,做投行这么多年,最讨厌一个企业上市的时候过度包装,大家都听过上市之前包装的过程,但是过度包装就是非常让人讨厌的。我们的规则原来是,三七开或者二八开,80%是非常好的,真实的,20%通过允许的会计准则,允许的法律手段做一些调剂是允许的,甚至70%是真实的,30%是调剂的,这是允许的,但是倒过来是很惨的。

过去三年收购兼并的数量,比过去十年都要多。这是很大的文化变化。中国文化有个说法是宁当鸡头不当凤尾,但2012年底IPO通道关闭后,大家绝望了,只好把公司卖掉,于是发现能套现10亿也是很美好的事情。

看项目的体会我觉得总结起来有三点,我非常讨厌行业虚浮说假话。第二,当今媒体追捧创业者,创业者如何追逐初心,找得到北,埋头做事情很重要。此外,CEO要有做老大的感觉。

我对创业者有3点建议,1.坚持很重要,切忌浅尝则止,不要永远做连续创业者。2,全力以赴。3,让团队和你一起All in.

王强

王强

真格基金联合创始人王强:告诫未来的企业家,一定要树立商业常识、确立商业理性。常识就是无论表面现实,思想、物质潮流是什么,要冷静追问商业本质,最有效手段提供商业有效性。时代泡沫中隐忧是年轻创业者忘记了这个常识,没有鸡就想着蛋。公司价值观完全扭曲,用投资人的钱来补贴你的需求。存在机会是零。

看到小区电梯里一家公司的分众广告,我想把电梯的电视砸了。广告说,我用投资人的钱补贴你的需求。这样的公司存在的价值是zero。

三种人不投:一是没有发展的人,觉得自己做的事儿达到了顶点;二是目中无人,沾沾自喜型不投;三是没有思想深度的,抹口红式的创业,而不是改变基因式或者外科手术式的创业。

李丰

李丰

峰瑞资本(FREES FUND)创始合伙人李丰:5年以前创业的时候,你抱不着大腿,那时候不理你,你看不见腿在哪里。现在你要考虑抱腿的问题,但是腿也越来越多,如果你抱上在瘦的腿或者没有胖的腿也是问题。

以下是“创业如何向死而生”论坛实录:

浦晓燕: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我是红杉资本中国基金合伙人浦晓燕,今天非常高兴有机会和大家聊聊创业这些事。今天我们非常荣幸请到了非常特别,而且背景特别多元的投资人和创业者。他们有的早已经功成名就,很早就踏上了创业之路,后来转变成投资人。有的是刚刚上路,在创业道路上痛并快乐上。他们生长在不同的年代,奔逃在不同的路上。今天很高兴我们邀请到的投资者和创业者都是男性。下面我们有请我们今天的辩手上台,有请王强、李丰、盛希泰、创业者张鹏、孙宇晨、张鹏上台。

第一个辩手是投资人团,第一位是大家非常熟知的王强先生,他的背景大家都耳熟能详了,早年和俞敏洪和徐小平创立了新东方教育。06年又和徐小平老师创立了真格基金。第二位是盛希泰,他是非常资深投资银行家,难抵创业的诱惑和感召,现在变身为天使投资人。洪泰基金创立一年,跻身全国2015年天使投资十强。第三位是李丰,他是90后创业者坚定支持者,前IDG合伙人,他在创业者和投资人的角色中切换,他创立互联网广告大数据公司秒针系统,又成立了峰瑞资本。

下面我们看一下创业者代表。这是张鹏先生,他曾经在中国创立了自己的资产管理平台,现在利用互联网这个工具做中国互联网金融的系统,他的中子星优在中国金融街享有很高的声誉。孙宇晨锐锐波已经获得IDG等全球顶级的投资公司支持。张天一大学毕业以后成立湖南米粉成为伏牛堂,现在是互联网餐饮品牌当中知名品牌,已经获得多个投资机构的支持。这边投资人的团体年龄稍长,经验非常丰富。这边都是小鲜肉创业者的代表。

我们听一听这两边对创业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进行分享,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从创业角度来说,可能没有任何一个时代像现在这样,创业的道路不太平,10年前创业路人很少,现在创业道路人越来越多,人才和资金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充足,你是创业公司走到校园是很受欢迎的。现在创业门槛已经很高了,如果你是草根,如果你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你的胜算已经很少了,你的创业路上有BAT这样的公司,他们武功高强,内部创新非常灵活,反映很灵活。这样的时代是很好的时代,还是很坏的时代。

我接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在朋友圈里面,汪静波分享的广告招贴,上面有知名投资人徐小平、她自己等等,她说,不要创业,除非你能克服他人无法超越的壁垒,不要创业,除非找到价值观志同道合的伙伴,不要创业,除非你不要浪漫。她在告诉我们,其实创业真的是非常艰辛的路。我们先来第一轮的阐述。

张鹏:作为创业者来说,我认为现在肯定是一个创业最好的时代,首先我觉得从技术来讲,现在肯定是一个技术变革的时代,我想大家都在讲摩尔定律,所有的东西都是每6个月,甚至每18个月,速度翻倍。我觉得现在是传感器的文化,无数的东西,像我们说的手机,现在的手机功能是90年代近百万元设备的集成。云存储和大数据,通过技术的变革,可以衍生出无数的可能性,这个也给了创业很多的空间。以前很多想不到的东西,都可以通过传感器收集信息,通过云计算分析,可以得出很多的应用,可以找到很多点去做创新。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像我们做的是金融行业的创业和创新。其实从传统行业进行变革,也有很大的空间。我之前做过华尔街的交易员,也做过国内的投行,其实原来的机构,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金融行业是一个非常官僚非常传统的行业,中间有非常多的壁垒可以打破,也有非常多的中介可以去掉,所以给了创业很大的想象空间。所以我认为这肯定是非常好的时代。

有这么多的投资人愿意用资金支持创业,不管是从天使阶段,还是后面的A轮、B轮,都提供了充足的弹药。刚才讲O2O是不是应该烧钱,我想不管烧钱的效果是什么,总之对创业者来,给他们提供了强有劲的支持,所以我认为创业是最好的时代。

孙宇晨:我自己觉得,我以我自己作为例子来说一下。其实我现在觉得,当然的确是一个创业比较好的时代,因为我自己当时2014年初刚回国的时候,当时以90后的身份在中国拿到风险投资还是比较困难的。因为绝大多数的投资人当时觉得90后不是特别的靠谱。因为当时90后,比如说我回国的时候才24岁,绝大多数的90后还没有工作过,其实缺乏一些可能在公司管理上的经验。所以当时还是很难拿到投资的。后来,我跟天一都是李丰所赐,我们拿到这笔钱创立自己的公司,到现在已经快两年时间了。不敢说自己的创业成绩很出色,至少撑到现在了,否则不可能站在这儿。我觉得一部分90后他们的能力其实还是不错的,如果这个时代给他们一定机会让他们成长,他们的确可以做出至少比原先给我风险投资给我的预估更好的成绩。如果这个事情不是在今天发生,而是说5年前创业,或者头几年可能就没有这样的钱。而且以我自己的经济状况,还是方方面面不足以支撑自己做这样的事。以我的经历来说,现在的确是创业比较好的时代,给了我年轻人机会做自己的事情。

张天一:伏牛堂商业模式很简单,去年从学校毕业做米粉店,一年过去了,我还做米粉。我这一年一直思考一个问题,像伏牛堂这样的团队,团队本身4个学生,没有一天工作经验,是标准的创业的炮灰团队。第二做的项目,开一家米粉店,你觉得有任何商业前途,至少我做的时候看不到,那时候我就想开小店。思考这样没有前途的项目,加上没有前途的团队,我们为什么能马马虎虎活到今年?

过去我觉得可能侥幸、偶然更多。但是今年我做一年的时候我再回头看,我觉得这个偶然性有它一些有意思的地方。有三个点很有意思。第一点,我们去年4月份开始创业,那个时候,没有“双创”这个事,5月中旬国家第一次提“双创”人社部开的第一场新闻发布会提的第一个案例是伏牛堂张天一。今年总理来到伏牛堂,过去很难想象总理来一家米粉店。伏牛堂很侥幸,在时代大潮,早一点过早,未来晚一点的时代撞上这个大潮。

第二,我们开一家店30平米的小店,营业额很小,很多人排队。你说互联网思维、黄太吉、伏牛堂都是互联网思维,我很困惑,什么是互联网思维。我回看的时候,我不是这样看这个问题的。当时餐饮行业困惑到不得不转型的,哪怕是稻草,你说互联网思维是稻草也要抓住,那个时候没有伏牛堂也会有其他的出现,今年再做这个已经不可能了。

行业转型的潮在那个点莫名其妙踩上去了,因为你别贴上互联网思维标签以后,你发现在接下来一年时间内,这个行业最好的钱,最好的人,行业最新的技术、模式。有一个资源聚拢效应,你的创始人不太懒不太笨的时候,你愿意学习的时候,我今天可以聊一下什么是互联网商业模式,或者什么是“互联网+”。除了时代潮,我觉得我们伏牛堂被这个行业转型的潮推着走。

过去很多人在北京开湖南米粉店都死掉了,从来没有成功过,因为北方人吃不惯很油很炸的东西,但是经过麻辣烫类似的这些东西教育以后,我们做成了。这个品类市场教育已经好了,在那个点,你莫名其妙干了米粉的生意催生了这个市场。

回看伏牛堂过去这一年,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没有胜算的团队,做了没有胜算的项目,反正我们马马虎虎,今天也融了4次钱了,走到今天还在生存,我觉得为什么?我回看起来,过去老谈时代我没有感触,但是今年我感触非常深,三只手,时代、行业、品类推着你往前走,创始人不太懒,不要轻易改变方向,往这个方向走,包括我今天走,我关于我自己的商业我有点想法了,伏牛堂是挺活生生的例子,诠释我们今天面临的时代。

浦晓燕:看到他们三位这么年轻的面孔和职业的履历,张鹏放弃华尔街的工作回到中国创业,这都证明这是很好的创业时代。三位资深投资人是怎么看的?

李丰:第一个现象,以中国企业家办的会议来看,5年以前,很难请来3个引人注目的20多岁的CEO放在台上。10年以前,很难找到跟创业者一样多的投资人在台上。今天这么凑巧,我在新东方工作7年时间,一个是新东方的新领导,我们创始人之一,一个把我们CEO拉下水做投资的。右面这三个人,王老师4年以前从教育这个行业转过来做投资或者天使投资,一个是从金融和教育两个行业转过来,在1年以前做的天使投资,一个从教育先转到金融在今年被拉下来做基金,我们三个都是创业者,分别创业了4年,2年,1年,这半代表了越来越快,和越来越年轻和越来越多的创业趋势。这几个现象放在1年以前,或者5年以前,或者10年以前,基本上是挺难的。所以这应该是创业的好时间,不然那半边不会出现,这半边也不会出现。

我每次去美国忽悠国外著名学校的小朋友,我跟他们讲,很少有这样的时期,行业的原因因为经济转型,所以我们需要做供给侧改革,我们要是做效率提升,所以我们做很多不同的产业和行业方向都需要做越来越多的附加值提高,或者通过技术或者通过管理,很少赶上这样的时候,国家也需要,政策也需要,行业也需要,老百姓也需要的,这些若干个趋势结合在一个方向,就是希望大家,不管是创业,还是创业投资,还是创新,结论就是说,还算是一个好时代。

盛希泰: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时代,不是给政府背书,我觉得这的确是最好的时代。从去年做洪泰基金,我也做了一次创客,20年以来我一直做投行,培育了很多家上市公司,这一年自己做事情,有很多收获。做证券20年培养一个习惯,对宏观经济和政治的敏感度。现在的大背景,为什么“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这8个字提的频率远远高于计划生育曾经的4个字。因为中国的经济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到了非得这样做的一个时刻,存量经济,传统经济非常差,很差。对一个经济的增长动力来讲,存量不行了靠增量,增量靠新的企业,新的企业靠创业,逻辑是通的。

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在中国,只要政策的推动,各个方面都到位了,一定是一个最好的大的背景,这是毫无疑问的。前两天环球时报对我的采访,题目出来以后很吓人。我都忘了是不是说过那样的话,说盛希泰说的,现在这个时代再出一个马云,中国的投资人不会错过。我想这句话放在今天我可以重复一下,如果我当时说过这句话的话,我仍然认为这是对的。马云和俞敏洪的创业时代,那时候中国没有专职的投资人,所以落到了BAT都落到国外(投资人)的时代。

今天这个时代出现牛逼的创业机构、创业者,一定会落到现在这么大范围,这么大体量出身经历各不相同的中国投资人手里的,这个也是最好时代的一个理解。

但是问题两个方面,硬币的两方面,问题是很明显的,我感觉有两条,对投资人来讲,做投行这么多年,最讨厌一个企业上市的时候过度包装,大家都听过上市之前包装的过程,但是过度包装就是非常让人讨厌的。我们的规则原来是,三七开或者二八开,80%是非常好的,真实的,20%通过允许的会计准则,允许的法律手段做一些调剂是允许的,甚至70%是真实的,30%是调剂的,这是允许的,但是倒过来是很惨的。一个企业到了后端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做创业投资者前端的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现象,我可能有一个偏见,我对FA介入比较深的项目我比较不感冒。因为这里面有太多的华丽语言。创业者刚起步,怎么真实面对投资人和社会,我认为这是最起码的一条,现在有一些这样的现象,肯定有不够真实的地方,这是第一个比较虚浮的问题。

第二个,因为现在处于国策的大背景下,这个行业的所有的参与人都受到媒体的过度吹捧,这个媒体不仅仅是传统媒体,也有很多的创业者,本身就是做媒体的,创业媒体。他们需要找事干,他们需要找盈利模式,他们需要做流量,需要做收入,所以很多创业者一起步的时候,就会受到N多形形色色媒体的追捧,这样就会产生很多的变形,几乎所有的人,在面对镁光灯的时候,语言、动作、神态跟平常生活当中一定是有差距的。这种走形对一个创业刚起步的项目来讲是很要命的,过多的媒体追捧会造成虚浮的情况,这两条都不利于整个生态健康往前走。

王强:我想从这个角度补充一点,作为投资人来说,我们至少从基金来说,更愿意告诫我们所投企业的创始人或者未来企业家应该注重两个东西,一定要树立自己商业的常识,商业常识以后要确定商业理性。什么是常识,什么是理性呢?常识就是说,无论表面的现实,无论是思想层面,无论是物质层面,它变化多变的潮流是什么?一定要冷静下来追问商业的本质,商业的本质,千百年来,我认为是没有变的,用最有效率的手段提供最高的流动性,无论是五千年以后,我认为仍然是这样的。提供的有效性是什么,什么是最有效的,这个可以随着时代的发展第一点,我认为创业,如果这个时代泡沫之中,我认为很多年轻企业家忘掉了这个常识。他们认为提供有效性不是重要的,如何提高有效性是重要的。结果没有鸡就想着蛋的问题。

大家营销无所不用其极。这个小区一进去电梯,分众传媒有一个广告,我一看就想把电视砸了。首先这个公司的价值观是完全扭曲的。我们用投资人的钱补贴你的需求,这种公司,我不是说诅咒它,我认为它存在的概率是零,价值观是错误的。他认为是噱头,但是不敢说。这样的公司从投资人来说,我们洪泰基金会投这样愚蠢的公司吗?从投资的一刹那你投资的是扭曲价值观的企业,你能期待它为真正的用户提供真正有的有效性吗?不可能。很多营销,经常在雾霾天出现裸体走在长安街上,我不知道卖什么。如果推销沙拉用裸体走一圈大家就认为是有肉味吗?不可能,这是背离商业本质的常识。

理性是什么?当所有人从常识角度认为你所走进的这个领域是不可能的,而你敢于通过你真正的分析给出一种可能性,这就是在商业帝国那么庞大的情况下,我们能出现一些引领世界潮流的极少数的领袖人物,这些领袖人物把不可能性变成可能,他们靠的不是常识,而是超越常识背后的理性。如果从投资人角度来讲,我最愿意互换每一个创业者回到常识课上,回到理性课上,如果缺乏这两点,我认为作为一个企业,恐怕等待死亡的概率,远远超过大于生存的概率。

浦晓燕:王强老师最后把我们创业上升到了非常哲学的道路。无论是投资人团,还是我们创业者团,似乎都是一片非常正面的声音,非常新奇的,令人兴奋的创业的好时代。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在创业路上没有什么挑战吗?大家可能也注意到,我们这个行业,尤其是互联网行业出现很多整合的趋势,从今年年初赶集和58的合并,滴滴和快的,合并,美团和大众点评的合并等等,整合和合并成为行业中的一股大潮,这些合并之后出现了很多更大的更难以竞争的对手。曾经创业的路上有一个快鱼吃慢鱼,现在是不是到了大鱼吃小鱼的时代。我想问一下创业者们,如果有机会,你们可以抱大腿,可以站队,你们更愿意选择抱大腿生存,你们创业的时候,也想到未来的退出,IPO是你们唯一的选择,还是说兼并收购,跟这些大树、大腿站在一条船上共同成功也是你们选择的道路呢?

张鹏:刚才王强老师说创业背后的商业逻辑问题,我先讲一下创业的挑战,我对这个体会比较深一些,我们从传统的金融行业出来创业,本身是非常在意商业逻辑的。我觉得做金融本质很简单,就是收益安全性和流动性,这是非常简单的商业逻辑。所以我们向互联网进军的时候,感觉最大的挑战就是说,虽然你很懂本身的商业逻辑,但是对其他的互联网企业,本来不懂金融,叫互联网金融就被乱拳打死了,我们感觉这是非常大的威胁。

刚才王强老师说的商业逻辑,最初的时候,我们用挣钱的逻辑做最后赚了几百万,最后投资人说不花钱不行,逼着我们做市场营销,烧钱拉新客户。对我们本身从传统行业做互联网是有一点抵触的,对我也是很大的挑战。这是必须的选择,如果不做这个突破的话,很可能没有看到黎明的曙光就被打死了。这就是我们比较大的挑战。

说到第二个问题,大鱼吃小鱼的问题。这是非常跨界的时代,你要分析你的优势、劣势,外部的威胁和机会。我认为传统是平面化的机会,现在是多维度的分析。比如说我们说所谓的威胁,我们认为这个威胁不是来自于你的竞争对手,如果我们做新的互联网金融,其实我看不到跟我们做的完全一样的竞争对手,但是我认为最大的威胁是来自于界外。比如说刚才说的BAT它看懂这个商业模式立刻就进来了,用它的流量把你干掉。其他有供应连金融和房地产消费信贷的企业,看到这个模式立刻可以进来跟你进行强烈的争夺。跨界是我们创业非常大的威胁。

我认为机会也存在跨界中,别人可以跨界进来,我也可以跨界出去我可以通过场景消费,场景营销,把本行业的东西推到其他的行业。我认为机会和威胁是并存的。

至于刚才您说的,是不是有机会抱大腿的话,我觉得这个跟生存需要,如果生存不下去就要抱大腿,如果可以闯出一条路来的话就尽量闯一闯。

孙宇晨:我觉得无论是融资、独立IPO,资本上无论是什么样层面的动作,其实本质都是一个企业的求生存,对于创始人来说,由于创业特别苦,我觉得即便现阶段的创始人里面,有90%的创始人,并没有把创业当成一辈子的事干。比如说现在非常成功的创业者,像马云连续创十几年的创业者,不仅不觉得难受,反而乐在其中,我觉得本身是一种很难得的品质,也可能是怪僻,很多人都不具备这个东西。

刚才我们举了一些公司和公司合并的例子,我跟阿里巴巴首席战略官曾明聊过。他说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资本层面要求这些公司合并的。他觉得不是,因为好几个case,阿里巴巴也在里面,的确是有一边被合并的创始人坚持不住了,或者觉得太苦了。所有这些合并完以后淡出的创始人,觉得这个人对他来说时间太长了。他需要追求一些平衡。他不想把这个事继续干下去的时候,两个竞争对手就会合并。

但是对于我自己来说,我觉得我是一个始终把创业当成自己的唯一归宿的人。比如说我的公司卖掉了,或者合并,或者独立IPO,即便我不创业了,下一件事还是创业。我想清楚以后,觉得自己除了创业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我感觉其他所有东西的手段,对我来说就是我实现把事做成的手段而已,什么手段都可以,但是我一直会做这个事。无论是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或者什么手段去做,我会一直把这个事做下去。即便创业很辛苦,而且会承受很多常人不能承受的压力,但是我会一直追求它,这就像我的宿命一样。

我今年25,比如说我45的时候,我未必在我现在做的行业做,未必做现在的公司,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我肯定还在创业。

张天一:刚才听完王老师说的我感触很深不是创业者没有常识,而是我们这个时代是反常识的。去年我刚从学校毕业,我常识最大的认知,我去一个律所学法律当优秀的青年律师助理。1年下来,时代给了我几千万,给我一百号人,给了我王老师这样的投资人。这一些事就我一年的常识来看都是反常识的,违反常识的时代,作为20多岁的创业者坚守常识是非常难的。

包括在过去一年时间里,有得意的时候,得意一定忘形,你有非常沮丧的时候,沮丧的时候很容易在不是绝望的时候绝望。这一年来,我觉得创业对我个人,挺像是一个修行,修行的结果就告诉我,我自己到底应该坚持一些什么,最简单的路径把这个事弄明白。虽然我做了这家米粉店,但是从我进入创业以后第一年开始,嘀嘀打车从30万变成百亿的商业故事,百亿的企业就是3年或者更短的时间做出来,我算米粉店什么时候做成一百亿,我算80年也算不出来。你不知道什么是常识,这时候你就会有一些动作变形。

我觉得我最大的三个常识认知是什么?第一伏牛堂一年的经历告诉我,这个世界确实存在一条河,而且这个河很大,它是逝者如斯夫的。在这个河里,无论是大鱼、小鱼、微生物,比起大河而言都是不存在的。作为我是河里的生物,最好的方式顺着河流走,不要乱摆尾巴。

第二,熬着就是胜利,去年同时期很多创业伙伴今年都看不到了,我觉得熬到最后熬出一个结果,坚持就行。

第三,在爬山的时候,越轻越好,最好是裸奔,因为投资人会不停问你,你的商业想象空间多大,你要怎么怎么样,让你更大的时候,我自己现在觉得,可能先把小事搞明白,或者可能会有结果。

浦晓燕:你觉得你创业途中目前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张天一:我觉得最大的挑战是我自己,其实过去一年,算年少成名了,也算少年得志,对我这个年纪来讲,这个是反常识的,违背我之前的认知这个对我来讲还是挺大的挑战,这一年反复调,反复高,反复起,到今天我还弄明白。

浦晓燕:我们的创业者非常实用,他们对创业的态度非常实用,而且非常灵活,因为他们把创业当成了一生要做的一件事情。其实在硅谷可以看到很多类似的创业,他们在连续不断的在创,而且他们创的都是很有影响力的公司。我把同样的问题抛给投资人,你们觉得他们过于乐观,你们怎么看待目前创业环境中发生的变化,大公司和小公司之间的博弈,包括你们从投资人的角度,你们怎么看待退出路径的选择等等。

李丰:我们每年1月份的时候做一次对上一年的回顾和下一年的预测。2010年的时候,我们在硅谷的时候,在中国做美元VC是非常苦逼的事。原因所有那个时候,美国上市目的为主的公司,他们既不投资,也不收购,你们做什么事,他们就做跟你一样的事。2012年1月之前做美元VC,只能在美国IPO。当时还有另外两个结论,当时我还讨论,当时我们数,把10亿美金以上的算下来,就是14、5个亿的水平,那时候不敢想,5年以后这么多没上市的就这么多独角兽了。那时候很痛苦,我们做的结论是这样的,第一个问题,因为足够大的公司不够多。当时互联网只限于信息科技,能创新的点,都是在非常轻的和非常具体的应用和工具上。大公司因为第一不够多,所以竞争不够激烈,重叠的部分不多,他们有足够大的带宽,折腾你发现的小点,导致他们之前既不投资也不收购。

过去5年当中,从投资规模来看,花最多钱的不是VC也不是PE,就是腾讯、阿里、百度这三家,这是市场巨变。大公司变得非常多了,大家竞争激烈了,创新覆盖的领域和环节变多了,来不及自己做小小的创新,所以现在开始比较快的进行投资布局。理论来讲,这应该是好事,从5年以前,当时我们觉得很痛苦的时候,从5年以后看,应该感觉很欣慰,欣慰的时候出现了第二个挑战,因为他们投太多了,大家就讨论是不是要抱大腿的时候,5年以前创业的时候,你抱不着大腿,那时候不理你,你看不见腿在哪里。

除了这三家以外,100亿以上的又出现了若干个,比如说滴滴、58+赶集这样的、携程+去哪儿,京东、小米等。你要考虑抱腿的问题,但是腿也越来越多,如果你抱上在瘦的腿或者没有胖的腿也是问题。移动互联网一大波之前,很多人的论调,当时因为这些大公司既不投也不收,是不是还有足够大的创新空间,这是当时出现的命题,这个问题现在又出现了。这些巨大的合并和产生出来的巨大移动互联网体量的公司,在他们的争议下是不是还有创新。现在钱多了,可供你抱的腿比以前多了,大家不要把现在的状况和以前相比。

第三,创业者非常重要的事。我在我们内部不断强调,在过去4年当中,中国和美国出现了非常多的独角兽,历史上罕见,未上市估值就已经上百亿的公司了。你要看到两个问题,一个企业的价值永远由两件事决定,第一个是企业的内生价值,某些原因,因为你做了创新和增长,创造了新的经济模式和用户习惯,创作了内生增长价值。

第二是资金供给造成的,从我们做的金融模式上本身来看,资产的价格,另外一方面,严格意义由资金供给决定的。美国也是这样的,过去4年为什么增加了如此之多的独角兽未上市公司,除了互联网带来的新商业模式和新商业机会以外,你要注意背后的钱,很多的钱,第一问题是美元,第二问题钱是从哪儿来的,基本上都是金融危机以后,以美国为主,或者说我们从整个的经济观念来看,是宏观上流动性增加非常多,因为金融危机以后,大家降息,以美国为主推了量宽,往金融里面推了很多钱,由于降息通道低风险资产,低回报特征追逐高风险资产,希望获得高回报,所以这些钱非常快和非常多的流向了以移动互联网为代表创新的资产。因为钱太多,大量推高资产价格。这句话背后解释为什么今天很多巨头出现合并,原因是因为资金供给产生的资产价格溢价这件事变平了,没有更多的钱下来,所以不能获得这部分溢价,为了追求流动性,就合并寻求收购等等。

最后说创业者,他们更具有代表性,你问我们,创业者最好的品质,我也是小小的创业者,我觉得坚持比绝顶聪明重要一些,做正确的事要比获得高速成长重要一些。我们定义企业成长的两种方法,你获得企业内生价值增长,比获得企业资产价值增长来得重要一些。

浦晓燕:谢谢李丰非常精彩的大腿理论。这个环节以后,互联网大腿理论会火起来的。

盛希泰:我认同这个说法,现在所谓的10亿美金的独角兽的标准跟5年前已经有很大质的不同。这5年美国的核心就是量化宽松,说白了就是发了太多的票,已经有很大的折扣在里面了,这是进一步的解读。今天为止不仅仅是BAT在收购,这几年,2012年以来,2012年的11月份,中国的A股市场第八次停止发行,这是一个时点。这个时点以后,最近2013、2014、2015,收购兼并在中国非常活跃,2014年收购兼并案例超过前面10年总和还要多。一个原因是文化基因在改变,原来中国有一句话宁当鸡头不当凤尾,一个公司好好的,好好干,为什么卖给你,卖给你就没有名片和平台了。2012年11月份,股票IPO关闭以后大家绝望了,完蛋了,等多久才是头,还不如干脆卖给人算了。很多人套现也是很好的。这三年兼并收购很发达。掌趣科技上市的时候没有什么的,但是这几年收购了很多公司,把他的技术填实了。

第二个是技术,20年之前,我从业之前美国的惠普和康柏的合作,当时很震惊,这么大的公司可以合并吗?在中国这种公司合并也很简单了,股票作为支付手段大行其道,技术非常简单了。

不仅是BAT,上市公司也在不断收购标的物。接近独角兽的创业公司也是通过收购的方式扩张自己的地盘,包括通过收购的方式消灭竞争对手,这个也很多。

对于坐在我们台上的三位来讲是好事情。PE和VC的钱再多也不如BAT,一个项目到一定体量的时候,就会进入BAT和上市公司的法眼。天使阶段到A轮,B轮的早期,机会仍然不是BAT的天下。这是非常好的一个机会。对于创业项目来讲,我认为能卖有人买也不错,有BAT这样的牛逼公司买,也不是坏的选择。

前不久有一个非常大的并购里面,其中有一个主角套现非常大,我认为不管做什么,我认为都是足够的。我认为创业是有规律可寻的,如果这个项目有人收购了,你退出没关系,你可以继续选择有兴趣的点,继续做你的创业,也是不错的选择。如果你能IPO当然更好了,如果不能IPO,在某个时间节点,有并购的选择,我认为是不错的,前提是你做的公司足够好,就会有人愿意买你。

王强:刚才盛希泰和李丰说了资本和并购大势。我再从投资者反观一下我们期待的创业者,我们期待他们创业精神中有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创业在我们理解当中,它是实现你终极梦想不断试错的过程,如果你足够幸运,你最后作为独立的生命站起来,要不然敲钟要不然并购,但是很多在这个路上就牺牲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人,往往把第一件事成当成终生的事。你为了实现理想做第一次尝试,通往理想终极要不断尝试才会达到你最终的目的。我期待的企业家精神有两个层次,第一个首先获得存在的勇气,敢创新,敢做BAT可以做的东西,你不怕,这是第一步。但是这不够,创业的历练过程让你从创业者成为企业家这个要存在智慧。你把实现终极目的,拆解成不断目的堆叠而成的东西。如果不是被动等BAT还是在那个阶段你认为按照你团队的能力,资源,只能把企业的价值做到这一步。作为负责任的,如果你养不起,你需要提供更加能接手它环境的下一家接手,这是企业家的精神。

并购,从资本方面来说,BAT巨大无比,能动性锐减,因为要推行一个改革和革新,在内部是很难了,因为文化基因已经固定了,并购从企业来说,从基金角度来活跃,但是从创始人角度来讲,从创业第一天起,因为我觉得有很多创业者有一个误区,我一旦做这个事,打死了我让它殉葬,如果你能让它活,这是最好的,如果让它体面的死,我恐怕也是企业家精神的体现。

从另一方面,我认为随着中国创业者和企业家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回归商业的本质,恐怕他们对于被并购,换句话说,人生阶段性的价值的实现,可能会形成他们追求的常态,而不是大家只盯着少有的几次纽交所的敲钟声或者中国资本市场的敲钟声。无论你的企业数量规模多大,最后走道金字塔顶端的永远是极少数。在我看来我不担心,对于我们现在来说,对于投资者来说,如果我们投的创业企业家,他们有了这样的一个安排,其实他们对自己的生命就更加负责,就形成了一个整个生态非常健康的流动,无论是资本方,还是企业方。所以最后这个市场就会出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要么被大的东西所吸收,要不可以避开巨无霸的东西可以独立成长。我觉得这是我看到的越来越明显的东西。

浦晓燕:三位投资人的论点佐证这依然是很好的时代,我们退出会越来越多元化,大腿和大公司对我们创业者来说,也是亦敌亦友。大家知道创业的道路非常不平坦时不时有坑,你们在创业途中,你们认为最需要避免的,或者曾经碰到的最大的坑是哪些?

张天一我们是学习创业团队,一路过来都是坑。但是今天看起来,我个人觉得创业过程中我最大的收获是对创业这个事情的认知。有的人认为创业是为了让企业走得更大,商业模式更加清晰。我认为创业最大的收获,我认为创业帮助我回答我是谁的问题,这个问题比较难,太难就逼我,逼我的结果,我这个人会被放大,长处会被放大,短处也会被放大。这里面当然有好的放大和不好的放大,最后的结果都是帮助我更加好的认知我能干什么,我不能干什么,以及我喜欢干什么,不喜欢干什么。归根到底就是帮助我回答我是谁的这个问题。

这是我今天想得比较清楚的,但是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想得不是很清楚,那时候就比较纠结结果有没有融资,商业模式是不是更加清晰。你每天想的时候就掉坑了,因为这些问题进去了就出不来,我个人感觉今天出来一点了。

孙宇晨:我觉得创业最大的坑,是没有办法坚持创业这件事本身。这个坚持跟员工没有关系了,即便所有员工都不看好的事,只要创始人坚持还是能干下去的。我觉得这个事就是创始人内心的问题,他能不能自己一如既往的坚持去做这个事,即便可能外界不看好,即便可能遇到很多问题。创始人自己内心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他可以动用其他的资源去解决这个事情。如果主心骨没有了,其他都白谈。我当时是碰到这个情况了。因为当时我毕业以后就创业了,中间有一个非常短的工作时期,直接面临外界的压力,无论是公司业务上、管理上、媒体、与投资人关系等等,一堆事让我管的时候,当时压力特别大,精神压力也特别大。有一段时间几乎不想创业了。

我解决这个问题的原因,机缘巧合因为我进了马云的湖畔大学。当时是这样的,当时我就这个问题我问过马云,我把自己痛苦的状态我跟他说地我说这种情况到底会怎么样办?他当时跟我讲,你现在做的是还不到1亿美金的公司,当你做到10亿美金的时候,你的痛苦乘10,做到100亿的时候,会乘100,做到我这样的公司的时候会乘1000、2000、5000。中国最顶尖的创业者也会承担最顶尖的压力。这个事情不是说今天公司做的很小很苦逼,公司上市就没有压力了,精神就解脱了,其实不是这样的。

越做到后来,你的压力和方方面面的东西越沉重了。后来我觉得创始人本身,他不应该逃脱这个责任,应该永远和他生活在一起,要把它变成和你的朋友一样,永远和痛苦生活在一起,不要试图减轻它,适应习惯它,承认它会随着你把公司做的越来越大会越来越沉重。

现在我想通了,我感觉我此后的创业产生再大的压力不足以让我放弃创业本身了,我已经明白创业这件事了,这可能是我觉得这是我创业一年半来最大的,我自己解决的问题。

我再说一个小的问题。我觉得在管理员工的时候,像我这样的创始人特别喜欢忽悠员工,或者给员工灌输自己的愿景,但是我发现员工中有50%的人受到创始人的感染愿意和创始人一起拼,但是还有50%的人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他和你不是抱着一样目的的。后来我觉得创始人不能完全靠打鸡血。公司需要他肯定是有原因的,创始人还需要有一定的能力,但是我做不到,由我公司其他的高管做,他要读懂员工的内心,他参与这个事究竟是为了什么,把他为了的东西给他,这样的话,我觉得会解决整个公私两种精神状态的问题。

浦晓燕不管创业是不是成功,起码都可以收获一个副产品就是变成思想家。

张鹏:我认为第一条不要盲信任何成功经验和成功理念。很多成功的人都说我当时怎么做产品的等,这些都对。有人讲你要多元化等。现在美国排名第一的CEO,他们从来不会考虑多元化。成功的理论和经验是各种各样的,只有你自己才能为你自己打造量身定制的成功理论。不要盲目相信任何人跟你讲怎么做,你要根据你公司的情况做,这是创业的第一条经验。

第二条,我认为非常重要,一定要让你的团队,像刚才孙宇晨讲的,50%的员工可能受你的感染,另外50%的员工可能就是为了挣钱。一定要想好,我要打造什么样的公司?比较合适的公司,创始人可以亲历亲为,激发员工和组织的目标是一致的,这样公司才能达到刚柔并击的效果,刚需要有很强的执行力,这个对初创公司是很重要的。柔就是希望每一位员工以创业的目标位自己的任务,能自觉寻找市场、客户,想办法解决问题,才会达到生态型组织。让员工自己变成触角自动解决问题,而不是等创始人下达命令。必须达到刚柔并击的状态才会避免很多的坑。

第三,要有敬畏和谦卑的心态。天一找到一个点引爆市场,成功率很低只有2%。我认为应该不断调整自己,不断试错。其实试错也是有成本的,我认为在创业公司的坑里面,很大的坑就是盲目试错。如果你在初创阶段试错失败了,对你就是万劫不复。我认为试错首先要考虑你能承受最大的风险是什么,想清楚了再不断试错,小步快跑,让自己提升到最前面的2%,或者5%的梯队。   

浦晓燕你们作为投资人,什么样的创业者或者什么样的创业公司你们是坚决不会投的?

李丰:几个最基本的品质是这样的,思想独立深刻,意志坚定,本性善良,跟这三件事,其中一条完全对立,或者两条较冲突的就不会投了。什么事最难判断?我自己花了非常多的努力,先去很理性的把一些趋势上的事情努力想清楚,在这个方向上,找到更好的标的,或者找到更好或者更快的判断。不管怎么样要想把一件事,真正意义上从头到尾想清楚是不容易的,对创业企业本身从头到尾变化非常大,如果是很聪明的创业者,会找到很多解决方案,克服原来模式的挑战天花板或者困难。我自己心里想,事情先不要设立一个框架百分之百不投,你应该开放心态,听听人家讲的事情,最好把门槛放的稍微高一点。

盛希泰:这个题目不太好回答,我不是故弄玄虚。为什么天使团队必须见人,我们要见CEO和整体团队,我也说天使投资的投决会是伪命题,如果只有一个人见过创业团队,或者有人没有见过创业团队就没有发言权,见团队的感觉是很重要的,深刻的东西是说不出来的。有几个表现形式,我在投行那么多年,我很讨厌虚浮说假话的企业,很讨厌,厌恶至极,如果经不起我的追问就不行了,说实话特别的重要,有一说一。

第二,在当今这个前提下,很多媒体在追捧创业者,一个创业者如何能够坚守自己的初心,不虚浮,知道自己姓什么,能找到北,永远知道自己是创业者的阶段和状态,永远全力以赴做事情,这个无比重要,这一点很多创业者都忘掉了。

第三,要有老大的感觉,懂得考虑并实现核心团队的利益。股权结构的设计,有一些CEO设计的时候,对自己的利益保护的无比重要,对一起起步团队的利益无比抠,3%拿出来给团队,或者希望把所有的股份放在自己身上,起步的创业团队,除了他以外别人都是期权,这种创业者没有格局,没有未来。我觉得这几个现象,在很多创业项目里面都是或多或少存在的。

王强:我觉得来到真格基金,我们明确规定的,一类是没有发展的人,上来就觉得自己是乔布斯、马云了,我们觉得没有什么发展了,已经达到最高点了,天使要看到成长。我记得有一次在北大讲完了以后,有一个人给我递交,王老师你们一定要投,如果不投你们就不是真格基金了。我说这是什么?我要全部推翻谷歌的全部算法。我想我们只能不做真格基金了。因为这个超出了我作为正常人的想象。

第二个,既然你已经达到了世界顶级,这个不是我们真格基金要做的,你应该找沈南鹏了。我们从非常微小的张天一的一碗米粉开始投的,这是明确不投的。

第二目中无人的创业者不投。当他跟你谈10分钟以后,你听不到他要做什么,这种人很难想到拥有比他牛逼的团队在他的身上。有了这两者以后,我们认为这是明显不投的。

第三个不投的,我们要看他要做的事,我分三个层次,第一个是口红的创业,第二是外科手术的创业,第三个是分子层面的创业,就是基因层次的,我们愿意投的是改变基因层次的,其次是外壳手术的,在现有形式上加点口红,我们是坚决不投的,因为没有思想深度。这三点加起来,至少是目前真格基金的实践。   

浦晓燕:三位创业者向投资人表达一下你们对投资人的期望,投资人向创业者表达一下你们对他们的期望。

李丰:这里面有两个是我参与投资的,我觉得对孙宇晨来讲,他是非常聪明的人,他是愤青,北大里若干次因为差点走到某条红线而被北大开除,我自己比较喜欢愤青,因为有点理想主义。我经常跟孙宇晨讲,他的挑战是抛去聪明和灵活找到商业机会好的素质以外,具体来讲,我觉得他曝光太多,你应该自己想办法多做一些除了在这个方向上,不要尽最大的努力,要在另外的方向尽最大的努力。

对张天一,他也是我北大的学弟,从聪明人去做实体行业,是我们这个国家,尤其是我们在座经济转型,拉动消费过程当中聪明人不是越来越多的去到金融行业做虚拟经济,而是越来越多愿意到实体经济是国家很大的进步,也是我们能转型的基础。从这个意义来讲,愿意做这样的小店,从这儿开始是好的,可能最大的机会和挑战都存在于这样的事,从这么小的实体店开始,从实体经济开始,从吃开始用什么样的方法,用什么样的态度,因为食品是很难投的方向,因为涉及到安全和所有其他最难指标的问题,它能不能变成足够大的事情、足够大的生意,这是很大的挑战。

虽然我投了特别多的金融公司,我们投了最多的金融公司,我自己一直以来把金融部分放的比互联网部分更重要,因为我们用足够长的时间看3年、5年、7年来看,互联网金融行业还会做到金融本质,金融本质就是你利用专业的知识和信息流动做资金资产的匹配,你需要尊重的就是风险问题,原来投互联网金融我愿意投偏金融的基因,因为我相信愿意放弃原来金融背景高大上,重新颠覆自己的人,他们多多少少有改变和先进的意识,同时他们在心里是尊重风险的,所以只能做这个事。

盛希泰:第一句坚持,坚持太重要了,现在这个年代,你说十年磨一剑没有人相信了,任何事情相信对了,三年坚持是最起码的,三年坚持方向对了,总会出现成效的,三年的冷板凳是必须的,浅尝辄止是最大的机会。很多创业者什么都没有干成,永远连续,十年以后还是连续,这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点,永远不忘初心,永远不虚浮,永远踏实落地,不管面对什么媒体,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环境,你要清楚,十年寒窗一朝金榜题名,要不然成功卖给别人要不然IPO,之前都是寒冬,必须全力以赴战斗,这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就不要创业了。

第三点,永远可以让你的团队跟你一起熬夜,为什么我强调,永远跟你的团队一起呢。往往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好办,这个生意没有做起来,项目没有做起来,大家很容易协同一致往前走,但是随着项目做大,大家的利益之间就会产生各种纠葛,老大就会产生错觉,除了自己别人都不行,你的团队就不可能跟你像当初一样熬夜全力以赴,这点也是能不能成为老大的最基本的一点,带领你的团队永远和你全力以赴,这三条是作为创业团队,从一开始起步到成功都是非常重要的。

王强:从一个创业者到一个企业家,最终就是为了获得定这个词,这个定就是心灵的平静和判断力的稳定和专注。因为大家知道,我们常常说人定胜天,中国人都把它错误理解,人出来就是为了战胜大自然的,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的。如果大家熟悉易经的话,易经人定胜天不是我们平时理解的。人知止而后能定,智慧方可齐天。易经的智慧里面,大自然的智慧宁静至极,不随着任何的拨动欲望抖动,像天空一样如此沉静宁静。人是荷尔蒙的动物,我们通向智慧,就是看能不能获得像天一样宁静的状态,人知止以后,什么东西可做不可做,当你知道什么不做的时候,这个才证明你的智慧诞生了,人达到这个状态,人定了以后,你的智慧才能接近天所拥有智慧的本质特征这叫人定胜天这4个字真正的意义。作为企业家最后走不走到终点,你就看这个人定力是不是逐渐汇聚,只有这样才能影响更牛的人和你一起奔跑。阿甘的形象是所有创业者通向成功必经之路。

浦晓燕:我们的创业者这么年轻,有什么话想对投资人说的,你们可以大胆把你们心中的声音说出来。

张鹏:我希望投资人成为我们的贵人,我们会从投资者手里拿到钱。我觉得任何一个创业者,特别是开始的时候,一定是非常孤独,因为你的商业模式是全新的,你的团队是全新的,很多决策需要你自己做,所以会感觉形单影只,这时候需要贵人帮助,不光是给钱还需要给建议和鼓励。

第二希望投资人成为我们的高人,高人才能给你很多方向上的指引,因为他们本身看过很多公司,有很多的经验,包括在各行各业看到的失败的教训都可以告诉你,所以我觉得高人给你的经验指导是非常重要的。

第三,我希望他们成为小人,不是使坏的小人,而是倒逼我们自己的小人。创业公司到了一定阶段,很可能出现个人非常相信自己过去的成功经验,有膨胀的欲望。如果投资人还没有退出的话可以做小人,从各种指标,从各种目标卡你倒逼你,让你回归到正确的商业逻辑上。

孙宇晨:我是90年出生,也很年轻,投资人是我交到的第一批的朋友,跟我父亲年龄还稍小一点,非常重要的,我觉得是一辈子的朋友。我绝大多数的朋友都是90年的,甚至比我大一点,比我小一点。但是我绝大多数的朋友,在我创业以后,某种程度上就不是我的朋友了。不是说我不和他们做朋友了,而是我们人生阶段和讨论话题开始出现脱离了。我进入创投圈子,想交流的事情和交流的东西都是围绕这个的。之前的朋友圈对我失效了。对我来说,重建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本身对我来说很重要。最早期我觉得接触投资人,包括我们现在我投资人有将近10个人,投资的机构有将近6家。我觉得这些人成为了我未来5-10年最重要的朋友。

创业本身,像刚才王强老师和盛希泰老师讲的都是非常长的过程,5-10年要坐冷板凳的过程,漫长的过程中,最优秀的投资人,很懂得成长的过程,他不用很多太短期的指标逼创业者,可能跟创业者谈一些商业逻辑和更根本的东西。我觉得创业者本身是需要成长的。像我们这么年轻,本身需要成长的过程。除了IDG这样大的基金,我接触的有一些小的基金,小的基金给我的感觉,他可能是基金创始合伙人,我可以和他直接交流,我觉得这个也是非常重要的。大的机构提供了信用的背书,小的基金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你的身上,甚至和合伙人成为朋友。不仅可以带来投资和企业上的帮助,更多的是人生上的帮助。

张天一:因为我干的事特别的具体,所以我老想把它搞大的时候我很困惑。最近我读了笛卡儿的谈谈看法,当你克服不了客观世界的时候,就克服你自己。我作为创业者看投资人,我觉得很多投资人既没有克服客观世界,也没有克服他自己,所以你觉得挺难沟通。所以我很荣幸遇到李丰老师、盛希泰老师、和王强老师。我觉得投资人不仅可以给钱,还可以给我三观。毛主席做图书管理员的,一个月8块大洋,想留学的时候,章士钊给他了3万,之后毛主席回国的时候又把钱还给他了,当然还给了章士钊利息。我觉得这样的投资人才是好的投资人。

浦晓燕:我们今天的论坛到此为止。今天的讨论,可以总结成4个字,熬着和知止,不管是投资人和创业者都应该知道知其为和只其不为。让我们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感谢6位发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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