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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夫VS张维迎:“政策派”与“市场派”交锋开场

2016-11-09 15:19 | 作者: 梁宵 来源:中国企业家网 经济

[摘要]林毅夫和张维迎的“恩怨”已经断续上演了20多年,不管当事人是否认可,外界将他们之间的交锋简化为“政策派”与“市场派”的对垒。

文|梁霄    编辑|徐昙

2016年11月9日下午两点,一场激烈的辩论会即将拉开帷幕,这种剑拔弩张的对决常在弥漫着战火硝烟的互联网行业大佬间展开,这次交战的双方则是来自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的两位经济学家——林毅夫和张维迎。

两者的“恩怨”已经断续上演了20多年,不管当事人是否认可,外界将他们之间的交锋简化为“市场派”与“政策派”的对垒,坚决捍卫市场自由的张维迎被称之为“市场先生”,而强调“有为政府”的林毅夫则被很多人指为“官方经济学家”。

最近的一次“导火索”是产业政策,先是8月21日复旦大学召开的研讨会上,林毅夫在演讲中提出产业政策是经济发展的必要条件,而后张维迎在“亚布力中国企业家论坛”上以“为什么产业政策注定会失败”为题针锋相对,继而两人又在不同的场合再次强调论述各自的立场和观点。

林毅夫曾经撰文指出“维迎和我的观点就内部逻辑来说都是自洽的”,而从表面上看,似乎还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就是两者的理论甚至有的时候可以“互补”,比如在关于产业政策的争论中,林毅夫说政府应该对某些产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进行引导和补贴;但张维迎则指出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诱使许多人假装吃螃蟹,但实际不过是拿出吃螃蟹的姿势啃馒头,而在林毅夫看来,确有不成功的产业政策,所以经济学家的责任在于研究原因,提高成功的概率。

有些人评论两人不懂“中庸”之道,似乎折中一些,争端也就自动消弭了,因此与两者不同,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央行货币政策委员黄益平对产业政策的意见就是:“市场能做的还是尽量留给市场。但有效的产业政策究竟长什么样?”——既肯定了市场的自主性,也没有对产业政策全然关上大门。

但问题就在于,林-张的“恩怨”焦点本来就不在于微观政策分析,而在于根深蒂固的理念坚持。最早的1995年围绕国企改革的“交火”事件就是如此,林毅夫认为创造公平竞争的环境比简单的国企私有化更重要,而在张维迎看来,国有企业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公平竞争环境的“病灶”,私有化才是解决路径;2004年对于中国经济未来发展的问题,两人又毫无意外出现分歧:林毅夫认为,只要沿着当前的路子走,中国经济再增长二三十年没问题;而张维迎则担心如果企业制度问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中国未来的经济增长将非常令人担忧。

这种理念的根本冲突在关于后发到底是优势还是劣势的讨论中展现的更为明显,林毅夫的侧重点是以“后发优势”加速发展经济,同时推进制度改革,而张维迎则支持著名经济学家杨小凯的观点,后者认为在没有基础制度的情况下,后发国家可以通过技术模仿实现快速发展,但是会给长期的发展留下许多隐患,甚至长期发展可能失败。

同为两人好友的经济学家韦森的一席话很值得思考,他在2014年林-张的争论中把支持的票投给了张维迎,但把朋友的情分票投给了林毅夫。他在朋友圈发文说:这些年来,常常自问,是否自己的知识结构和知识禀赋乃至信念遮蔽了自己“客观”无偏地观察世界现象的眼睛?

回望这20年的林-张之争,也是两人不断加固自己的经济立场的过程,《经济学家》在提到这场辩论的时候类比了20世纪30年代凯恩斯和哈耶克的世纪论争——似乎永远不会尘埃落定:1929~1933年的世界性经济危机,以“罗斯福新政”为代表的凯恩斯主义似乎更胜一筹, 20世纪70年代新自由主义思潮则主导了政策制定,而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凯恩斯主义则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因此,可以预见的是,11月9日这场将持续4个小时的名为“关于产业政策问题的讨论”并不会为两位理念不同的经济学家的论战划上句号,但正如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聂辉华所说,不能把这些争论仅仅看作是学术争论,它们关系涉及中国的政策导向和经济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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