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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潮歌:中国有一些企业家创业的姿势太丑陋了!

2016-12-11 17:36 | 作者: 张弘一 王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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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弘一

犹记得,疯狂导演王潮歌在2016年商业木兰年会上就“我们的恐惧与热爱”主题发表了“男人们,我爱你们,我怜悯你们”的排比句,她说自己最爱和最怜悯的都是“男人们”,但爱恨、怜悯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爱上自己。

今年,在2016年中国企业领袖年会的“潮歌时间”里,她说,人应该按照自己的内心去做事。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如为了让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得以张扬;比如说为了周遭的人,身边的人、父母、朋友能够过上点好的日子而努力;比如说为了这块土地,为了我们的子孙万代能够有尊严,能够把自己的价值观、世界观让全世界人都听清楚,并且统一的按照这样的目的去生活。

王潮歌说,人应该拿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时间,拿自己最擅长的机能,拿自己最愿意的兴趣做利他之事。如果这是做人,这人挺棒,可以跟他交朋友;如果这是做企业,这个企业很棒,他一定会慢慢的越走越宽,越走越大,他令人尊敬。所以假如我们的国家现在也这么做,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更短,或者更长的时间,当我们就长着这种脸,当我们出国的时候,走到一个异邦、异域的时候,你们会看见,哦,你是中国人!敬佩!

世界上亘古不变的是我们与动物的区别,人是有精神的。这个精神就是爱恨情愁,亘古不变,两千年是他,三千年是他,在每一个人身上。她说,在这个时代变化特别快,风口一会儿在这儿,吹猪,一会儿在这儿,吹牛。风口太多了,应该稍微停一下,稍微让所有的人在一起脸对着脸,眼看着眼,心对着心想一下。今天少有人提及精神的力量。请再照顾一下自己的内心,请看一下自己的思想。

王潮歌说,衡量一个企业的并不是数字,因为有很多事不能用价格去衡量。如果用几百强、几百亿去衡量了一个企业,这个企业会觉得自己并不是最好的。如果用几百强、几百亿衡量了一个企业家,会让这个企业家觉得你只了解了他一小的部分,因为太多的人当做到那么大、那么棒的时候,他们的目的绝不是数字,他们是希望通过一己之力为这个土地多做一点事。

她还批判中国有一些企业家创业的姿势太丑陋。身上背着巨多的包袱、躬着腰、顶着风、手脚并用,爬行前进。血、泪、泥、辱骂,甚至身上沾满了吐沫,他还在往前走。但也有的人不仅保持了优雅,更重要的是保持了内心的高贵。虽然不够富有,但他依然不急不徐,以高贵的人格、向上的意志慢慢往前走,同样可以到达那个目的地。

王潮歌认为,每个国家和民族都应该重视自己的价值观和文化,一个民族有他自己的审美,有他自己的价值观,是比有他自己最优秀的制造还最好的。很多发达国家传输给我们的是品牌,不在于他们的价格有多高,而是输出了价值观和文化,品牌背后是对你这个民族和文化的尊敬。

王潮歌被誉为“中国最具创新精神”的导演,开创了实景演出“印象”系列和室内情景剧“又见”系列。她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导演之一,2010年上海世博会民企馆的总导演。她也是现今中国观影人数最多的导演,每百人中就至少有两个人看过她的演出。

另外,今年她尝试做了两场中国原创民族音乐会:《印象国乐》和《又见国乐》,从《高山流水》、《十面埋伏》、《二泉映月》到《春江花月夜》,王潮歌用了一种非常异于之前的舞台手段让老曲变成了新的情感和崭新的审美理念。她说自己做的事情,是一个艺术家的事情,与每个人有关,自己大概导的也不是个生意,导的是个人心,她希望这个世界因为有她来过一遭,有更多的人获益。

以下为王潮歌演讲实录:

我尽量讲得不无聊吧!

这是企业家的一个年会,来的人或是已功成名就,或正在想功成名就。我站在这儿,按我内心来说,我觉得我是挺不错的导演,是一位艺术家。但是之所以有资格站在企业家年会的台上,是因为十几年来我的作品无一例外地都成为文化产业中的一个,而不仅仅是文化事业中的一个。

从2013年、2014年前,我做的《印象刘三姐》一直到今年十月份刚刚完成的《又见敦煌》,90个戏,每一个戏都在商业的大海中游来游去,游得不错,看来我仰泳、蛙泳、自由泳各种姿势都不错,我不仅没有被淹死,而且被称为全中国“最具创新能力”的导演,但是我觉得我是票房最好的导演。100个中国人里有三个人一定是看过我的作品了。几千万人看过,累计的票房已经到了百亿以上。所以好像我又是一个企业家了。

但是这个企业和其它很多的企业有一个本质的区别,就是我想说的“先是鸡还是先是蛋”的问题。

现在很多人做生意是想着“我有一个500强”的梦想,“我有一个百亿或者千亿”的梦想,然后看看什么事能挣钱。我就奔这事儿去,我就希望这件事能达到这个目的。但是有另外一批人不这么想,我能做什么?我喜欢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做着做着一回头,哎哟,它已经是500强,或者它已经是几百亿了。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呢?我认为是有的。比如说我就想,一个叫乔布斯的家伙一定没有想说我要做一个东西是有千亿市值或者有什么前途的指标的,他大概是想这个挺好玩儿的,我能不能把照相机、手机,录音机都搁在一起,玩儿一个这个好不好?玩儿着玩儿着,企业反而大了。

我认为,这两个最大的区别,一个是从人的本位出发,这么算账。一个是从一个成功,我一定要赢,一定要不顾一切的赢,从这个角度出发倒算账,但是这两个算账的方式姿势可就不同了。

我觉得中国有一些企业家创业的姿势太丑陋了!身上背着巨多的包袱、躬着腰、顶着风、手脚并用,爬行前进。血、泪、泥、辱骂,甚至身上沾满了吐沫,他还在往前走。但也有的人不仅保持了优雅,更重要的是保持了内心的高贵。虽然不够富有,但他依然不急不徐,以高贵的人格、向上的意志慢慢往前走,同样可以到达那个目的地。

但是人生和整个的社会情节是完全不同的,为什么为了赢而赢,为什么为了创业而创业,为什么为了钱而钱?难道我们不可以为了一个更好的目的吗?比如为了让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得以张扬,比如说为了周遭的人,我身边的人、父母、朋友能够过上点好的日子而努力,比如说为了这块土地,为了我们的子孙万代能够有尊严,能够把自己的价值观,自己的世界观上让全世界人都听清楚,并且统一的这样的目的去生活呢?

这个思考近几年尤其严重。作为一个导演,我拍一个戏,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有一个选择,比如我选择更有刺激效果的、更让观众感觉到觉得”哇,这东西太刺激啦!”我也可以选择没那么刺激,一群报国梦的思想,我让他出去反省自己、探讨人生。这两个选择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残酷,我遇到投资人,遇到政府,遇到伙伴,他们都说,你能不能都给我弄点声光电,能像拉斯维加斯一样,能不能让衣服穿得少一点?今年投进去,明年这个范儿,后年再翻,能不能这样?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会遇到别人给我这样的提示,我就瞪着我长着很大的眼睛说,我不听你的,他们说,你听谁的?我说我听我自己的。我想做的事我排了一出戏,票房不错,最少,一个票房一年最少三五十万人起。但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我做了这出戏,周遭会有十万人获益。因为我做了这出戏,哪怕一个很小的县城,都会因它大大改变面貌。

比如说我们在平遥做的《又见平遥》这个戏,四年,这一个县城,来这个县城的人增长了30%多。它的旅游的收入翻了三番,原来40亿,现在上百亿了,城市的面貌也大大改观了,原来很多人打着赤膊就在街上走,现在很文明。更重要的是平遥人特别愿意跟人说“知道吗?我是平遥的,我是山西人。”因为这个戏写得就是这样一句话,我们平遥人做的不是生意,我们做的是个仗义,是个德行。所以他们会以是这样的平遥人,这样的山西人为荣耀。

我大概导的也不是个生意,我导的是个人心,我特别希望这个世界因为有我来过一遭,有更多的人获益。这个“益”也许是钱,但也许是一时感动,也许是在人生仓仓惶惶的这百年之中有那么一个瞬间你会稍微停下来,想一下。

我们在玉龙雪山做的叫《印象丽江》,2015年就是208万买票的,请看的不算,买票的观众就是200多万。200块钱一张票也四个多亿,一共就一点点人,就唱个歌跳个舞,没有大量的资源,没有大量的土地,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他带给大家的价格是不高的,但价值是无穷无限的。因为很多人会觉得一个民族有他自己的审美,有他自己的价值观,是比有他自己最优秀的制造还最好的。“Made  in  China”在很长一段时间被认为是“优秀的制造”。我们也非常痛苦的看到很多发达国家传输给我们的是品牌,所以一个制造和一个品牌之间差价成百上千倍,我们怎么可以做到我们的人,我们这种长相,我们这种批复,我这种语言的人,我们也输出我们的品牌,让他们以穿了我的东西,拿了我们东西,用了我们这个牌子的东西为一种骄傲和荣耀。绝对不是好质量、好材料,而是这个品牌背后对你这个民族和文化的尊敬。如果没有这分尊敬,我们凭什么跟他说我这个东西好?

美国大片哗哗哗进来很炫丽,很多高科技,很多大腕儿明星。每一部片子都暗含着一句话叫美国拯救世界。迪斯尼,他们的很多的作品同时表明一个态度——知道吗?我的价值观,我的美与丑、对与错,我说什么好就是好,我说谁坏谁就是坏。慢慢地他还真成了,很多人因为看了他们的作品对这个民族有了了解,就像是说我给你一个化妆品,说我告诉你它对你的痘痘有好处,他就信了,因为这是美国的,就抹了。这就是精神的力量,在这个时代变化特别快,风口一会儿在这儿,吹猪,一会儿在这儿,吹牛。风口大多了,诸位有没有想过,这么多企业家有没有想过,什么是亘古不变的?不变的就是我们与动物的区别,人是有精神的,不仅仅是物质,不仅仅是我们身上穿的、口中吃的和我们每天享受的这些东西,人是要活精神的,这个精神就是爱恨情愁,亘古不变,两千年是他,三千年是他,在每一个人身上。我不管你是有几千亿,还是身无分文,当我们说起你的母亲的时候,当我们跟最挚爱的人离别的时候,当我们看见心仪的那个人心一跳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这个在今天我们还提起吗?有多少人愿意站在这个台上,不讲自己怎么赢的,怎么做的生意,我告诉你们经研就能赢。有几个人愿意花一些时间告诉大家说,请再照顾一下自己的内心,请看一下自己的思想。有多少人愿意花时间坐在这里倾听一个人在讲。我们先别说钱,我们先别说数字,我们想一想我们的精神。这个国家太快了,风口太多了,他应该稍微停一下,稍微让所有的人在一起脸对着脸,眼看着眼,心对着心想一下。

其实,有好多事不能用价格去衡量,如果用价格去衡量了价值,我们就太惨了。如果用几百强、几百亿去衡量了一个企业,这个企业会觉得自己并不是最好的。如果用几百强、几百亿衡量了一个企业家,会让这个企业家觉得你只了解了他一小的部分,因为太多的人当做到那么大、那么棒的时候,他们的目的绝不是数字,他们是希望通过一己之力为这个土地多做一点事。所以这个衡量本身应该有另外的价值观。

何社长,我真的希望中国企业家领袖年会以后有两套系统:一套是我们的企业有多棒;另外一套把一些为这个社会做了非常大的贡献,但并没有那样数值的企业家也请到台上来。

再稍微吹一下我自己。去年、前年连续三年我做了一个演出,《印象国乐》和《又见国乐》两个,就是中国民族乐团的演奏家们跟我的合作,二胡、琵琶、扬琴、古筝,就是这些。这个乐团很长时间在演出的时候大家都说,“哦,民族音乐啊?那就不去了。”他们的票房不好,演出的唱词不那么多。可能诸位有孩子的你们家里面都应该有钢琴吧?只要咱们家孩子要学习一点音乐,立马就去买一家钢新,而不是买琵琶回来,对吗?你想让他有一些文化素养、音乐素养的时候,你让他报了油画班,而不是学习扬琴、二胡,对吧?未来呢?80后的企业家说怎么怎么样;90后的企业家说,怎么怎么样。我作为艺术家,将来咱们一说,音乐就谈了一遍,谈的是贝多芬啊?我那《二泉映月》呢?只是公园大爷拉的,你一听,俗!走了。

不行,这些我觉得不行,我要试试。于是,我就开始跟中央民族学院合作,我试图用我的力量,我特别聪明、特别能干。我就做了两场音乐会,一场叫《印象国乐》,一场叫《又见国乐》。《印象国乐》都是原创的中国民族音乐,《又见国乐》是所有大家耳熟能详的,从《高山流水》、《十面埋伏》、《二泉映月》、《春江花月夜》,就是这样的,最后连黄河都上,都是大家都知道的,我一分钟都不改,就搬家道路台上去。搬到台上是搬到台湾上面,问题是全部是崭新的一种审美观念,我用了一种非常易于之前的舞台手段让老曲变成了新的情感。当时上台的时候我紧张的拿指甲抓这个手,全是血印。我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接受,当他们走到台上开始演奏的时候,我在中国的国家大剧院跟2600个观众一起泪流满面。哭的全花了,因为我看他们哭得比我还厉害,我不顾丑了,肆无忌惮的掉眼泪了。

从那天开始移植到此刻,这两部作品成了中国民族音乐演出场次最多,收益度最高的作品。 

今年我们把《又见国乐》带到美国在肯尼迪艺术中心上演,当时美国人说,你是少数民族,他们认为咱们都是少数的,其实咱们人比他们多。因为他觉得是异邦,他们才是高贵的。所以看到这个作品的时候,还是挺那样的。几场演下来,最后我们临出舞台的时候,我们看到他们舞台的艺术总监和他们的人向中国人鞠躬致敬,告诉我说,你们的广告将会永久的挂在肯尼迪艺术中心的光荣墙上。我们挂它并不是因为一个小竹棍能吹出声音很奇妙,几根弦可以拨出声音很奇妙,不是,是因为站在这个艺术舞台的水准是国际的,是最高级的演出,把我得意的呀!我并不是拿我们民族跟人家抗衡,我拿的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舞台舞会,最好的导演去跟他们打的。我就赢了。大家说那叫为国争光,因为在那个舞台上,能够上那个舞台,并且能够在那个舞台表演的人,绝没有二手货,二流的上不去,根本就找不着门。能够邀请你在那儿演就不错了我们在台上挂我们的广告是一个殊荣,你看看左右邻居就知道了,全是最大的、最绝的演出挂在那儿。我很民族乐团的艺术压加快们高兴,哼哼唧唧唱着歌就回来了。

今年他们就是刚刚十天之前又在墨西哥、美国,在拉美地区又跟习大大一起又去为国争光去了,但是他争的真的不是说是有一个民族的特征,而争的是跟他们齐水平的、艺术水准高的作品。我排这戏,用了这么大的心血,甚至他们每一站演出我就隔四五场就上去谢幕,并且要给观众讲话。我的收入是人民币一块钱。到了第二部戏,他们说排好了,翻番,我就两块钱。一共收了三块钱。但是我赚到的,我是为了我的孩子,和我孩子的孩子在100年以后依然有机会听到流淌在我们血脉里的这种声音,我赚到的是今天的80后、90后、00后,妈妈,给我买一个中阮好吗?它比吉他好听。我赚到的是60后、70后、50后眼含热泪说,这才是我的祖国,这才是我的民族。赚大了!这是有价值的事情。

这是把我生命中最珍贵的时间拿出来做这件事,不会后悔的事情,所以这跟钱有个球关系?!可以的。不光是我,您、每一个人都可以的。我们不仅能做,而且我们一定会做得好。因为我们采用正算账的方式。

拿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时间,拿自己最擅长的机能,拿自己最愿意的兴趣做利他之事,如果这是做人,这人挺棒,可以跟他交朋友,如果这是做企业,这个企业很棒,他一定会慢慢的越走越宽,越走越大,他令人尊敬。所以假如我们的国家现在也这么做,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或者更短,或者更长的时间,当我们就长着这种脸,当我们出国的时候,走到一个异邦、异域的时候,你们会看见,哦,你是中国人!敬佩!

所以今天我好像在说一个艺术的事情,一个艺术家的事情,但是我确确实实觉得这是跟每个人有关的事情,说的是人的事情。按我们的计算,一个人要是有了多少钱就会上一个排行榜,多少多少的排行榜,一个企业做到什么规模就是上了一个什么什么类别,上了一个级层,挺棒的!这个级层在今天是我们进某一个门槛的资格,也是我们社会地位的一种象征。但真的在未来,我认为不光是慈善,不是有钱已经专注于做慈善的事情这叫企业家的责任和义务,我认为以利他之心,以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以一种不用价格衡量价值的体系,以一种相当相称,不以一枝独秀,而让整个土地变得富饶的心情,以一种每天、每时在做任何一个决定的时候都考虑到自己的内心,都照亮了自己精神的那样的状态,成为最优秀的企业家,成为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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