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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控金融风险  服务实体经济——不良资产处置新一轮“盛宴”开启

2017-12-21 12:34 | 作者: 米娜 丁安华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也是最坏的时代。”12月10日,在2017(第十六届)中国企业领袖年会“不良资产管理分论坛暨第一届中国不良资产管理50人论坛”上,招商银行首席经济学家丁安华用狄更斯《双城记》开篇的这句话,来形容当下不良资产行业的现状。

每一轮不良资产的爆发都伴随着经济周期的调整,日本银行业庞大的不良资产曾是日本泡沫经济崩溃的产物。而对于中国而言,“上一次大规模资产处置差不多过去了近20年,现在到了一个重要的不良资产调整期。”中诚信集团创始人、董事长毛振华在会上这样表示。

“1996年—2001年,中国发生了一个四到五年的长期实体经济PPI的通缩,那时产生了约3万亿的不良资产,催生了四家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丁安华说,“但这轮不良资产的规模显然比上次要大,变化也多。”

细溯起来,此轮不良资产的爆发,除外部因素之外,也有其内生逻辑。

自2008年以来,中国经济政策采取了稳增长和防风险的“双底线”思维,这使得国内的金融风险有了缓释的空间,但在这个过程中又以债务工具为主要融资渠道,这导致形成了很多新的不良资产。据了解,自2013年起,商业银行开始批量出售不良资产包,每年成交规模日益提高,从2013年的700多亿元迅速提升到2016年的5000多亿元。

毫无疑问,这是个上万亿规模的市场。但它又如同无际星空的神秘黑洞,谁又能知道这轮不良资产的规模究竟多大?

昆仑银行党委副书记、行长佐卫公布了一组最新数字:从银监会披露的今年三季度商业银行的主要监控指标来看,商业银行关注类贷款一直比较平稳维持在3.42万亿元水平,不良贷款率始终保持在1.7%以上。不良贷款余额也是稳中有升,今年三季度的不良余额达1.67万亿,较二季度增长350亿。除此之外,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助理王彤还特别提醒,“我国企业部门目前有大概十几万亿元的应收账款,这里面账龄比较长或是已经成为坏账的实际也是不良资产。”

德富资产执行合伙人吴舸认为,金融市场面临的压力可能会更大,“中国两百多万亿的债务体系中可能超过三分之一是靠扩张债务规模来维持流动性的,而且未来几年也无法改变,这些‘问题资产’都是需要在未来几年解决的。困境重整,对目标公司的减债、降息、展期以及增加新投资人的基础上进行债务重组,是本轮洗牌期的核心趋势,也是解决这些困境债务的唯一出路。”

随着量化宽松环境和地产行业黄金时代过去,不良资产持续暴露,不良资产处置新一轮市场机会来临。

群星闪耀

时势造人,也造就了诸多明星。

20年前,第一轮不良资产的兴起诞生了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也奠定了他们的江湖地位。如今,不良资产处置市场被视为新蓝海,不良资产江湖早已今非昔比。在新一轮不良资产处置浪潮中,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正在成为化解金融风险的新生力量。

“1999年成立四大资产管理公司,第一轮剥离四大银行不良资产1.4万亿,第二轮四大银行股改上市剥离不良资产1.3万亿的不良资产,再加上债转股,总数将近3万亿元不良资产。当时资产价格相对处于较低阶段,市场资产价格处于经济顺周期上升通道。”中国东方资产执行董事和副总裁陈建雄感慨道,“和过去相比,现在的不良资产无论是资产质量、形态、价值都显然不同了。2000年只要能拿到资产就能赚钱,现在市场价格炒得非常高,拿到的资产包平均价没有低于五毛,高的曾拿过七毛多。”

但错过了开头不要紧,不要错过高潮。正如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助理王彤所说,如今的不良资产市场生态链已经比较完整了,形成了明显的上、中下游。“全国大概有58家地方AMC(资产管理公司),总的注册资本量在1200亿以上,实际随着地方资产公司的发展,以这个资本量做杠杆,也会形成比较庞大的一个资产量。”

不同于早年的四大时期,如今市场已经充分竞争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副总裁王文杰说现在不良资产的供给也已经多样化了,“国有股份制银行为主渠道,覆盖银行业、金融机构多层次的不良资产的供给渠道已经形成了。银行不良资产的一级市场、二级市场交易全面商业化,与经济周期相应的银行不良资产集中供应已经出现:一是国有大银行连续三年集中出包,依然是市场资产的主要供给方;二是出包资产地域上基本全覆盖,经济发达省份,特别是经济体量大的省份资产包量大、数多;三是出包资产价格上升,拿包刚才说的有6折、7折、8折的折扣价都有。”

在这轮行业大爆发中,除了传统的AMC机构,新资本和互联网科技对不良资产行业的逐步渗透,也让这个战场变得更加火热。

“现在AMC的不良资产处置也在向互联网+这一端延伸,东方资产有东方汇互联网金融平台,长城资产也和阿里巴巴搭建了不良资产互联网拍卖平台,淘宝就有处置不良资产的淘宝拍卖模式等等,新的玩家出现,让市场变得更有趣。”德勤中国创新主管合伙人刘明华表示。

但无论是四大AMC还是地方AMC,其资金来源、收购与处置方式完全市场化,不良资产行业已经真正成为金融行业中的重要细分领域。

机会与出路

大量机构蜂拥而入,AMC机构该如何努力,作为新生力量的地方AMC又该如何发展自身的特色道路,在激烈的竞争中开辟出自己的一方沃土呢?

“现在处理不良资产的手段相对以前增加了很多”中国东方资产执行董事和副总裁陈建雄表达到,“资产证券化创新的方式,重组并购的方式,单个资产增值运作的方式,以及基金化的模式,’股加债’的模式,中外合资处置不良资产模式,应该说手段非常多元化。”

中金资本困境资产投资负责人毕明强就从中意识到,“这一轮债转股是困境企业的重组、重整最重要的手段之一。如果有足够的透明度、好的价格发现机制,就可以吸引大量社会资金进来。这是一个很大的市场,1.5万家问题企业涉及18万亿债权;这又是个很小众的市场,本轮已经完成重组的企业仅仅几十家,相比1.5万家还是九牛一毛,离市场均衡还早,机会还很多。因此,除了传统意义上的银行不良资产,还有一个更大的蓝海,就是问题企业的债务重组、破产重整,这过程中会衍生出大量投资机会。”

安永大中华战略与发展主管合伙人、中国并购公会副会长谢佳扬也肯定了不良资产处置的目的是为了“变废为宝,把垃圾变成有用的东西”。同时,也确认了需要在监管和政策的指导之下,进行创新和探索,在回忆郑百文事件时,表达到“在处置过程中,确权一部分,就及时处理一部分,尽可能让不良资产能够及时处置,高效地保障债权人的利益。

监管部门近年来为创新模式化解不良资产提供了较多政策支持,如设立试点重启不良资产证券化。”昆仑银行党委副书记、行长佐卫认为,“不完全统计已累计发行27单不良资产支持证券,发行规模已经到了近250亿的水平,累计处置银行业的不良贷款本息在830亿左右,为银行快速批量处理风险贷款拓宽了渠道。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建议探索'互联网+不良资产'的线上模式,通过互联网快捷的信息传递与沟通能力加快不良资产处置速度。”

从学术研究角度,清华大学经管学院金融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张丽宏认为,处置不良资产的风险是需要清晰判断且不断增加的,整个不良资产在运作过程中,实际是不断有新的风险,同时不断在认识过程中又不断产生新的风险。这样即便用金融里面的资产定价模型解出来,会发现用这种模型仍然有风险。在实际工作中,需要把风险的类别全部摘清楚,同时要考虑可以转移的风险与不可以转移的,不可以转移的要放在定价模型里面,定价模型之后,用这个模型仍然是有风险的。

国厚资产是国内首批的地方AMC机构,公司董事长李厚文对此相对乐观,他认为不良资产行业不仅仅存在于逆周期,经济的“新常态”也将带来不良资产行业的“新常态”,不良资产是健全的金融体制中的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而且,地方AMC机制灵活、区域优势明显,更了解当地政府、银行和企业的具体需求,能够打通不良资产处置的“最后一公里”,能够在行业内形成差异化的市场推动力。”同时,他也表示,地方AMC扎根地方,承担着化解地方金融风险的天然使命,具有地域资源优势。为了进一步发挥化解不良资产的功效,需要积极探索资本市场,从而壮大不良资产收购处置的规模,更好的履行地方AMC的历史使命。

“整个市场的常态化参与者已经初步形成”,浙商资产首席战略官李传全认为,地方AMC应该成为区域风险的化解者、资产价值的进入者、信用环境的维护者、经济转型的推进者。与李厚文的想法异曲同工的是,李传全还认为,对于地方AMC,或者民营资本,三个关键问题决定企业的发展:解决好周期问题;解决好表内到表外的问题;解决好从处置到经营到资本运作的问题。

一场讨论下来,我们看到了中国不良资产行业的智慧和力量,也探索了未来地方AMC的发展方向,寻求更大舞台发挥更大价值的方向。这个行业必将在为防控金融风险,服务实体经济等国家战略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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