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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d:仅仅活着没有意义

2018-05-07 17:51 | 作者: 李佳

摄影:邓攀

“耿叔,怎么办啊,我们是不是会被抓起来啊?”

4月13日晚上,新浪微博宣布清查同性恋题材的漫画及图文短视频,把同性恋和“涉黄、宣扬血腥暴力”放在了一起。消息一发出,网上炸了锅。同志社交平台Blued CEO耿乐当时正在国外,一打开私信,里面都是这样悲观惶恐的留言。

耿乐当时也觉得很惊讶,没有安全感,“你不知道政策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紧接着投资人也都跑来表示担忧,询问这件事会不会对Blued造成什么影响。那两天,耿乐基本没出门,一直在和同事讨论该怎么去应对。

他们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国家说同性恋不可以,同性恋的公司不可以,那我们只能转型。”

还好,最坏的时候并不是现在。

被动“出柜”

有好几次站在12楼,耿乐就想往下跳。

2009年,警察耿乐请假从秦皇岛出来创业,带着不到十万块的全部积蓄,没想到刚来北京不久就遇到了骗子。

那时做网站需要租服务器,没有那么多钱,耿乐的一个网友就向他推荐了自己的朋友。对方告诉耿乐可以找领导帮忙,这样能省不少钱,但在签约之前让耿乐把钱先转给他。

因为是网友介绍的,耿乐没多想,转了5.8万过去。到了第二天要签约时,等了一上午对方也没来,再打电话已经关机。

耿乐托网友去打听,才知道那人已经涉嫌诈骗离职了。报案,无果。

那时候,淡蓝团队几个人还挤在立水桥一间出租屋里,住上下铺,为省钱轮流做饭。网站也赚不到钱,每天入不敷出。眼看积蓄越来越少,耿乐每天晚上失眠、流泪,还不敢告诉家里,怕他们担心。

2012年,在搜狐的一位好朋友想给耿乐拍部纪录片,本来耿乐有些顾虑,但一想没准儿有人看到能给他们投些广告,就答应了。

纪录片一播出就被推荐到了搜狐首页,那天下午耿乐的电话都爆了,家人和同事这才知道他是同性恋。

这次被动“出柜”(指公开性取向),让耿乐陷入两难,是回去继续当警察,还是留在北京创业?

他选择了后者。16岁上警校,26岁当上副处长,耿乐是家里第一个“吃皇粮”的人,一度是父母的骄傲。

还在警队时,天天有人找他喝酒,饭桌上别人介绍他:“这是我哥们儿,马处长,未来的局长苗子。”马保力就是耿乐的原名。

对于CEO耿乐来说,仅仅活着对他和Blued没有意义,他们希望能够活得更好。摄影:邓攀

但五一假期回秦皇岛之后,他一个人在家待了七天。“没有人理我,我也故意不理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偶尔出去吃饭,他还坐以前的位置,也还是那一帮人,但地位已经发生变化了,“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奇不奇怪?”

尽管这样,辞职之后耿乐还是很长时间放不下警察的身份,抑郁、失眠、喝酒,做噩梦。梦里回到公安局,结果进不去大院;进了办公室,发现没有自己的办公桌。领导还在一边说:“回来上班吧,还让你当副处长⋯⋯”

醒来之后给要好的女性朋友发信息,对方鼓励他:“当警察有什么意思,以前的生活已经告别了,你得往前看。”

那时候的淡蓝网更像一个门户网站,直到一次耿乐得知自己的一位好朋友感染了艾滋病,以前他对艾滋病也不了解,上网看到国家有免费治疗的政策,耿乐突然想到,淡蓝有这么多网友,是不是可以帮助政府做些艾滋病的防治教育?

于是他找到昌平区疾控中心,表明来意之后对方特别欢迎。从那以后,淡蓝开始承载公益的角色,合作伙伴也从昌平区疾控中心到国家卫计委,再到世界卫生组织。

公益不仅为耿乐建立起和政府对话的有效途径,还为淡蓝带来了转机。2012年,他因为积极参与艾滋病防治,受到了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的接见。当晚上了《新闻联播》,耿乐还把和总理握手的照片洗了好几张,放大,连同与其他领导人的合影摆在公司显眼的地方。

曾有投资人说耿乐有偶像包袱,总在朋友圈发一些合影的东西,不像别的CEO只发生活。耿乐回应说:“诉求不一样,我们遭受了太多歧视和质疑。”

到最“危险”的地方去

见完总理后,耿乐就通过媒体喊话:“谁要再关闭我们,我就给总理写信。”果然,自那以后,淡蓝网再没遭受过被关停的命运。

但在这之前,网站被关停是家常便饭。

2000年,耿乐自己建了一个个人网站,名叫“淡蓝色的回忆”,主要写一些自己的故事、感想之类。青春期时,他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但当时教科书上写着同性恋是变态。这一度让耿乐感到迷茫困惑。

直到接触互联网,耿乐才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正确认知:同性恋不是疾病,不能也无需治疗。他想着可以自己做个网站,帮助和他一样的人。

2006年,运营着另一个同志网站的嘉嘉接到耿乐邀请,从北京去了秦皇岛,加入耿乐的团队。

当时网站要改版,团队连轴干了几个通宵,新版正式上线。之后用了一年多,淡蓝网就成为国内最有名的同志网站,吸引了大批用户。

但同时,网站也开始面临监管风险。

早在1997年,《刑法》就宣布取消“流氓罪”,这之前同性恋都被列为流氓罪之一。2001年,中国也将同性恋从精神疾病的名录里删除。

尽管这样,当时很多管理部门对LGBT群体(女同性恋者、男同性恋者、双性恋者、跨性别者)依然拿捏不准政策尺度,不少人还是认为同性恋是违反社会公德的,并把同性恋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每次严打,第一批倒下的就有同性恋网站。

耿乐记得有一阵儿,网站先后被关停了两次,那时服务器还放在上海,他实在忍不住,就打电话到相关部门询问原因,对方也说不出法律依据,但坚持说同性恋就是违反社会公德。

耿乐没办法,只好把服务器挪到周边一个小城市。但没多久,又被人举报了。当时公安局给的理由是:“没有什么法律依据,就是省厅通知下来,说同性恋网站不可以。”对方还劝耿乐把服务器换到别的城市。

那几年,淡蓝的服务器经常在不同城市搬来搬去,时间久了,耿乐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到了2008年,网站在秦皇岛又一次被举报,当时警察甚至找上门来,把他们带到公安局盘问。

嘉嘉记得这件事对耿乐影响很大,“公安系统的科长搞一个同志网站?这对他的工作也有影响,可能也是日后促使他离开的一个原因。”

事实上,不仅是耿乐,整个团队都倍受打击,网站刚刚有了一点起色,就被关停了很长时间,“我们觉得活不出来了。”

那时候大家也没钱,就留在宿舍商讨对策,等待转机。后来事情慢慢得到解决,但嘉嘉开始思考,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前途?那年又赶上汶川地震,嘉嘉第一次离职,回到了四川老家。

等他再回来担任设计总监时,公司已经搬到了北京,Blued也即将诞生。

仅仅活着没有意义

新浪微博清查同性恋题材事件发生后,耿乐手上一直有个预案备着,但在这之前,他们和政府相关部门沟通过许多次,答复都是:“题材没有问题,把内容管好。”

与此同时,网友在微博发起了“我是同性恋”、“我是同性恋的朋友”等话题,阅读量超两亿。

4月15日《人民日报》评论栏目发表了《“不一样的烟火”,一样可以绽放》的随笔,之后,微博改口:“本次游戏动漫清理不再针对同性恋内容。”

当网上各种激烈的声音此起彼伏时,有人指责耿乐:“赚同性恋的钱,但不站出来发声。”

耿乐多少觉得有些委屈,事实上,事情发生后,他有在发声,也一直找相关部门和领导沟通、了解情况,做了一些幕后推动,“但现在不能公开说。”

如今的CEO耿乐,更倾向通过对话解决问题,创业十几年趟出一条路,他知道在当下的法则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适者生存”,对抗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早年的耿乐可不这样。有位作家曾在微博上发表言辞激烈的恐同言论,耿乐气不过,买了作家写的书,然后撕掉,还拍了视频发过去。

圈内至今还流传着一件事,当年一对演员夫妇公开发表恐同言论,引起很大反响。耿乐率先在微博上进行反驳,带动了一大批同志去发声。

“那个时候还是给我们挺大鼓舞的”,陈子煌很认同耿乐的做法,“很多时候需要靠一些人站出来,而且耿乐当时是讲道理,发言也不是非常偏激。”毕业之后,陈子煌就跑来北京,加入淡蓝负责公益,后来也受到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接见。

当“意见领袖”对现在的耿乐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他更在意有没有帮助到这个群体,最终能不能把问题解决掉。“如果我没有这家企业,我不是CEO,我没有几千万的用户,那我躲在角落里骂谁都可以,但这不是最理性的方式。仅仅活着,对我和Blued来说没有意义,我们希望能够活得更好。”

支持你们是积德

当美国的同志社交软件Jack’d开始在圈内流行时,耿乐还在用老款的诺基亚手机,从同事那里看到产品之后,耿乐也看到了机会。

Jack’d是英文界面,因为服务器在国外,用起来特别卡。但当时可以通过地理定位发现身边的同志,这让耿乐觉得神奇。

早年同志都在WEB端交友,依靠QQ、邮件,很难建立线下的社交联系。当时国内另外一个同志网站站长也看到了Jack’d,但他说:“既然别人已经做了,我干嘛还要再做一个。”然而耿乐不这么看,“为什么不能再做一款给中国人用的产品?”

2012年初,耿乐组建了一个小团队,当时缺乏移动端的技术,还是找了三个研究生来做产品。因为磨合不太顺利,产品直到年底才上线。喜欢蓝色,又想显得洋气一些,新产品取名为“Blued”。

上线之后就迎来了爆发,2014年12月,Blued注册用户达到1500万。在一线城市两款产品用户数不相上下,但在二三线城市,Blued的优势就比Jack’d明显了。

耿乐知道自己的用户在哪里。最初评估产品定位时,在“MSN人群”和“QQ人群”中,Blued选择了后者。

当时Blued的CTO刘元晨从百度出来前就做移动业务,他告诉耿乐:“得屌丝者得天下!三线城市有很多普通用户,可能颜值和消费能力都不高,那些地方甚至更封闭,但那才是最广阔的中国市场。

2014年,清流资本创始合伙人王梦秋在系统扫描同性恋社区赛道时,注意到了Blued。看到耿乐辞掉公职,来北京创业,让王梦秋觉得“很接地气”,再加上之前淡蓝网的创业经历,很快,清流资本决定投资Blued数千万人民币。

其实那次A轮融资还有些小插曲。当时还有另外一家对手也刚刚拿完天使,该投谁,清流资本内部很难决策。

王梦秋决定见见两家创始人,耿乐到她办公室时,正好看见那个CEO刚出来。“二选一还真是挺残酷的,而且在那个时间点,谁先拿到钱,就证明谁可能会比竞争对手跑得更快。”

第二个出场,耿乐心里有些压力,但最后他还是赢了那一票。因为投资人问到将来怎么变现时,耿乐对标了国外产品,提到会员和电商。而另外一个创始人则表示自己还没想好。

无论是面对用户、投资人还是政府部门,耿乐似乎总是能洞察到别人的需求,并且善于去讲故事。

刚到北京时耿乐要给网站备案,网安的民警要求实地去看一下。一开始他们的态度还不是特别友善,耿乐就开始讲自己的创业故事。“我做警察做了16年了,哎你哪个警校毕业的?哦哦,那咱们都是一个体系出来的。”

这一问一答,距离就拉近了。再讲讲这个人群怎么被歧视,怎么不被理解,民警们听完很受触动,临走时说:“我觉得我支持你们是一件积德的事情。”这话耿乐到现在还记得。

慢慢地,耿乐就这样一条条建立起和政府部门的沟通渠道,“可能会有难度,最开始大家前面都有一堵墙,有各种视野、角度以及考虑的问题,最后还是需要时间和你做的事来证明。”

试水商业化

直播上线之后,耿乐和主播小星才第一次意识到可以离钱这么近。

2014年,小星在QQ上知道了Blued,下载之后发现身边好多和他一样的人,就依赖上了这款软件。起初,小星因为没“出柜”,还不敢过多暴露自己的信息。但有一天他想明白了,“这上面都是gay,也没必要隐藏自己。”

上传头像之后,就有很多人来和他打招呼。

一年之后,Blued上线了直播功能,小星看到别人唱歌讲故事,觉得挺好玩儿,就想自己也试一下。

幽默、阳光,再加上颜值高,小星最初直播时每天都能涨一万多粉丝,现在已经积累到十几万。北漂故事、段子、健身经验,这些分享不仅为他聚集了人气,也带来了大量打赏。

耿乐一开始也没预料到,直播会这么火爆。

最早还是一个技术外包团队找到他,希望能借Blued的流量来合作做直播。CTO刘元晨也注意到了新冒出来的直播,而且那个时间点Blued也遇到了用户增长的瓶颈期,直播或许是个突破,调研之后耿乐决定还是自己来做。

2015年年底,直播板块上线试运营,DAU一下增长了20%,第一周平均每天的收入就有几十万。

这让耿乐感到惊喜:“那个时候我们也比较穷,但没想到第一次试水做商业化,变现效率就这么高。”

团队一开始做直播时有过争论,是独立做一款直播APP,还是在现有功能里增加?

重新做一款APP的话获取流量的成本太高,而Blued本身就掌握着同志人群的流量入口,在耿乐看来,同志人群在主流当中没有什么娱乐消费的场景,特别是在一些小的地方,娱乐更多是在线上。“这个人群比较垂直,壁垒高,消费能力也强,线上消费能给他们带来满足感。”

现在Blued上有将近十万名主播,主要盈利方式是虚拟礼物分成。小星现在也成为Blued的签约主播,每周至少直播12小时,就能拿到底薪。

凭借直播和移动营销等业务,Blued在2016年3月正式实现盈利,2016年的营收达数亿人民币。

但另一面,直播带来的政策监管也成为挑战。

小杰负责的质检部一开始只是抓取其他平台的标准来管理,但这几年下来,需要审核的内容越来越细,他们建了一个80多页的文档,里面按照分类详细规定了各种审核标准,员工要每个月培训之后通过笔试和实操才能上岗。

2017年直播监管力度加大时,审核部的人员由四十人一下扩充到六十多人,现在他们要分成八个组,7×24小时进行三班倒。

审核的内容除了黄赌毒,低俗色情等,Blued还会不断添加自己的审核规则,比如不允许发白袜(带有性暗示)、不允许出现“约炮”等字眼,不许裸露上身,为了防范用户违规,甚至不允许他们赤裸上身躺在床上直播,更不能在卫生间直播。

小杰总结这几年的监管就是不断在和用户博弈,有些内容在其他直播平台或许允许出现,但在Blued上就被判定为敏感内容。

对质检部门来说,耿乐给他们的压力有的时候甚至超过监管部门。“CEO因为是警察出身,他的职业敏感度甚至高过网监部门,我们制定标准他也会参与,不允许有任何触犯边界的内容。”

这种敏感某种程度上保证了Blued的安全。

而另一家男同社交软件ZANK,则在2017年4月被网信办以直播涉黄涉政的原因封禁。这家公司2013年注册成立,已经拿到B轮融资,一度和Blued在国内市场竞争激烈,但如今已经搜索不到他们的应用。

“春江水暖鸭先知”,这也是嘉御基金合伙创始人卫哲2016年决定投资Blued的原因之一:“做兴趣社交依法守法很重要,耿乐在这方面有天然的意识。”

商业探索的得与失

耿乐当下正忙着Blued的出海,目前他们的注册用户突破4000万,海外注册占到30%,耿乐希望这个数字到年底能变成50%。

在国内,Blued的市场份额基本占到了九成。但在海外,还面临着来自Grindr的竞争。Grindr2009年在美国成立,主要依靠会员盈利,后被昆仑万维收购。

这也是耿乐遗憾的地方,当初Grindr要卖,耿乐就想买,但董事会其他成员没同意,他们希望耿乐不要分心,先把国内的仗打赢。耿乐虽然有点生气,也觉得话在理。“但现在往回看,当时我要拿在手里还打什么仗啊,直接上市,我是王者,谁还跟我打。”

当前Blued在海外的当务之急是积累用户,但国内的商业化依然需要探索。

除了直播,大健康也是Blued正在摸索的路径。Blued首席医学官米国栋之前在国家疾控中心,后来从体制内离岗创业,加入公司后,除了在防艾方面继续深入,还在海外辅助生育和试管婴儿方面做了商业化。这些项目从去年7月份做到现在,已经实现了营收平衡。

米国栋做的这些,不仅仅是针对同志群体,还包括异性恋群体。接下来,Blued还准备孵化更多异性恋产品,“我们避免原教旨主义,就是认为你是同性恋,所以你只能做同性恋的事情。”

此前,卫哲在接受本刊采访时表示不希望Blued在同志人群以外去做太多事,他认为这个细分市场已经足够大了。按照数据显示,同性恋人群在总人口中比重约为5%,中国约有男女同性恋者7000万,其中男同的数量在3000万以上。

但耿乐也在考虑:“Blued有它自己的限制,比如题材、用户天花板的限制,那么异性恋是不是会有更广阔的空间?”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那么女性或许是Blued应该抓住的用户。这几年同性恋人群自我意识的觉醒客观上为Blued创造了有利的社会环境,同时,“腐女”也对公众接纳同性恋起到了某种正面影响。

“腐女”是源自日本的一种亚文化,专门指对于男男爱情系作品情有独钟的年轻女性。“腐女”文化的核心就是耽美文化,这几年随着《神探夏洛克》《琅琊榜》等影视作品热播,“腐文化”被主流社会关注到,就连娱乐圈也热衷于炒“男男CP”的话题。

然而耽美题材与一般的同性恋题材又不同,《上瘾》的作者柴鸡蛋曾总结:“同性恋题材更写实、更有社会意义,耽美则更理想主义,更富童话性。”

“腐女”文化本质上是男色消费,这也使得她们和同性恋文化相比在商业上更具潜力。

Blued曾打算专门成立一个泛娱乐团队,承担从耽美小说到IP影视剧再到漫画、周边等整个产业链的开发。

耿乐表示过:“这块市场太大了,耽美剧面对的群体不仅仅是同志,还有很多腐女。”

据虎嗅报道,ZANK创始人凌绝顶也曾说过:“5年前同志元素很少,现在基腐耽美元素太多了。很多影视公司专门开辟了耽美部门。bilibli也有耽美和同性元素。”

然而他们的同性题材开发并没有持续多久,2016年2月,同性网剧《上瘾》突遭下架,引起了“腐女”的不满。

2017年6月发布的《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通则》中,同性恋作为非正常性关系的代表,也在禁止之列,再加上最近的微博事件,尽管“腐女”是个大富矿,但政策风险等因素依然让这类题材处于敏感区。

但对另一家有着“最大同性交友社区”称号的B站来说,依靠7000万“宅男腐女”,B站在商业化上显然比Blued要走的更远。

既然耿乐决定不再困守粉红经济市场,那接下来的商业化探索中,女性能否成为助攻他们IPO的又一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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