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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奇艺、跟谁学被做空,好未来自曝家丑,遭猎杀的中概股怎么办

2020-04-08 20:31 | 作者: 武昭含,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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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做空机构的狙击,中概股最终还要回归自身业务表现。如果做空报告的内容不能被市场投资者认可,则对公司影响有限,甚至成功反击之后,反而能得到投资者更多信任。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 武昭含

编辑|米娜

头图摄影|邓攀

中概股遭遇了风声鹤唳的一夜。

4月7日晚,做空机构浑水宣布正在做空爱奇艺,协助Wolfpack Research(简称狼群)对爱奇艺进行全面研究,“我们认为它是一个骗局”,它还估算爱奇艺将其2019年营收夸大了约80亿~130亿元。

消息发布后,爱奇艺股价一度闪崩,跌幅达13.62%。

爱奇艺迅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关于第三方机构发表质疑爱奇艺的报告,其引用数据与结论严重失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爱奇艺所披露的所有财务和运营数据均是真实的,符合SEC要求,“我们对于所有不实指控,坚决否认,并保留法律追诉权利”。截至当天收盘,爱奇艺股价回涨3.22%,报价17.3美元。

这一夜,好未来也同样惊心动魄。

当晚,好未来教育发布公告称,在例行的内部审计过程中发现了某些员工存在制造虚假合同、错误夸大销售数据等不当行为,好未来立即向当地警察报告,该雇员已被当地警察拘留。消息一出,好未来股价暴跌,盘后跌去了近60亿美元,超400亿人民币。

同时,国内知名教育公司跟谁学在当晚大跌逾11%。

跟谁学此前曾遭做空机构指责:财务造假、刷单虚增学生人数、老股东抛售股票。今日早间,跟谁学创始人、董事长兼CEO陈向东在个人朋友圈否认做空报告的“黑料”。陈向东在朋友圈发文称:得知这些消息感觉很愕然,并称诚信是跟谁学的核心价值观之一。“人和人的信任是非常脆弱的,更不用说不同国家之间人与人的信任了。”

短期内,多家国内在美上市企业遭遇做空的事件引人关注。

对于企业而言,被“做空”会引发企业的多重危机,但如果能成功度过,也能反危为机,借此证明自己是一家值得信任的企业。

谁在说谎?

4月2日,瑞幸自曝业绩“造假”事件的影响还在发酵,大量国外投资者质疑中国公司的财务数据。

“造假”依旧是浑水做空爱奇艺的主要控诉点,其中包括用户数、利润、收购对价等。做空机构浑水发推称,“浑水正在做空爱奇艺,因为我们认为它是一个骗局。爱奇艺欺骗性地、实质性地夸大了它的用户、收入、收购考量和它的易货内容的价值(注:易货分包许可收入是爱奇艺内部对其交易内容价值估计来决定的)。”

浑水认为,爱奇艺早在2018年IPO之前就存在欺诈行为,并一直持续至今。Wolfpack Research估计,爱奇艺将其2019年的收入夸大了大约80亿至130亿元,即27%~44%;爱奇艺通过夸大大约42%~60%的用户数量来做到这一点。此外,爱奇艺还夸大了其为内容、其他资产和收购支付的成本,通过虚构的烧钱行为,向审计师和投资者隐藏欺诈行为。

报告还显示,在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他们对爱奇艺在中国目标人群中的1563人进行了面对面调查,发现大约31.9%的爱奇艺用户通过他们与爱奇艺的合作伙伴(如京东或小米TV)的会员资格访问了爱奇艺唯品会的内容,而爱奇艺以总会员身份来计算双重会员资格,这意味着它会记录全部收入,并将合作伙伴的份额作为费用记录下来。这使得爱奇艺可以夸大它的收入和营销成本。

然而,与瑞幸被质疑造假时所面临的境况有所不同,爱奇艺的做空报告引发了不少质疑。

香颂资本执行董事沈萌对《中国企业家》分析道,这份报告不如瑞幸的那份详实,里面的论点基础也不扎实,特别是作为互联网企业,其关键经营数据要比有实体门店的企业更难获得,如果采用间接对比的话,那么可信度就会降低。“除非看空报告的数据来源具有明确的权威性,否则对爱奇艺的看空缺乏基础。”

《中国企业家》注意到,该机构调查样本人数仅为1563人,具有爱奇艺VIP会员资格且符合人口统计标准的受访者人数仅为613人。与爱奇艺1.07亿的订阅会员数相比,这份调研的样本实在太小,其调研结果的说服力度有待考证。浑水做空爱奇艺的调研样本,与做空瑞幸咖啡收集的25000多张小票、10000个小时门店录像等有利证据相比,有点不值一提。

英联资本投资者关系公司创始人张姝在接受“中新经纬”采访时表示,本次做空爱奇艺和瑞幸事件的性质不同,该报告的扎实程度有待商榷,存在调研样本不足、数据多样性不够等问题,再考虑到爱奇艺在公司治理方面的优势和Wolfpack从前的失败案例,本次指控如要坐实还要做很多工作。

对于爱奇艺来说,面对做空机构的突然狙击,事件后续走向最终还将回归其自身业务表现。沈萌表示,如果这份报告的内容不能被市场投资者认可,那该报告对爱奇艺的估值不会产生影响。

被猎杀的中概股

一些在美股上市的中国公司开始瑟瑟发抖。

4月3日晚,13只中概股隔夜收盘跌幅超过10%,其中3只跌幅超过20%。跌幅较大的股票除了部分仙股,也包括跟谁学、万国数据、世纪互联等曾遭做空的中概股。

在瑞幸造假事件后,跟谁学于4月3日发布年报,作为第一家发布财报的中概股公司,跟谁学受到了资本市场的关注。根据财报,跟谁学2019年净利润暴增10倍。

跟谁学也曾被做空。2月25日晚,做空机构Grizzly Research发布了一份做空报告,称近期广受资本市场关注的中概股跟谁学有夸大财务数据、刷单虚增学生人数、老股东抛售股票等问题。并称尽管公司上市以来股价已经翻了三倍,但实际上该公司是教育类上市公司中最差的标的。该报告致使跟谁学盘中最高跌近6%。

教育机构新东方也曾于2009年和2012年两次遭遇香橼和浑水的做空,不过最终安然无恙,并在此后股价上涨数倍。

被称为中概股杀手的浑水,成立已10年,共做空了18家中概股,目前已有6家退市。

浑水、狼群等做空机构的猎杀从未停止,被密集做空的名单里,除了瑞幸、爱奇艺、跟谁学,还有联想、嘉楠科技、趣头条等等。

下一个瑞幸会是谁?是曾经接连创下近三年IPO奇迹的拼多多和趣头条,还是依旧烧钱亏损的蔚来汽车?破发且持续亏损的蛋壳公寓等也屡屡被猜测。

2019年底,国盛证券发布了一份报告,大张旗鼓地指出“拼多多或火不过三年”,并说:电商渠道连接消费者与商家,拼多多在其中创造的价值非常有限。就在昨天美股暴力反弹的同时,中概股中跌幅极大的蛋壳公寓再次进入大众视线,跌23.03%的数据再次刷新了下跌幅度。

随着瑞幸造假事件的不断发酵,不少中概股迎来了至暗时刻。沈萌表示,中概股遭受不少质疑,之前多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这次由瑞幸引发的造假,因为规模更大、影响力更强,势必造成美国执法部门对中概股的严格审查,也会影响投资者对中概股的整体信心。

敲响警钟

尽管大部分人士对于爱奇艺的态度是积极乐观的,但人们也承认,做空是成熟资本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合理价值发现的制度性工具。

“做空并不都是恶意的,恶意做空是指在市场完全隐蔽的情况下散布负面或不实消息,从而在二级市场波动中获利,而浑水等机构是公开发布自己的分析报告,同时,作为成熟健康的资本市场,投资者也都具备一定专业分析和判断能力,并非有人唱空就盲目操作。”沈萌表示。

可以肯定的是,一个正常的市场中,多空分歧是普遍存在的。做空机构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泡沫风险。在沈萌看来,中国企业早期受环境影响,已经习惯打擦边球,但到了香港、欧美等资本市场,如果还用原来的办法生存,就会爆发各种问题。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沈萌认为,造假的既定印象如果不断被强化,那么未来中国企业可能很难继续从海外机构获得融资或登陆海外资本市场。“被看空的中概股基本上都存在与同业相比不合常规的财务数据。”

2012年,在新东方被SEC展开调查后,俞敏洪曾说:“中国其实应该有浑水这样的公司,它们就像苍蝇一样,会找到臭了的鸡蛋,这样很多在A股上市的公司就不会乱来了。当然我本人不喜欢这样的公司,因为它们为了自身利益有时会扭曲事实。很多人都关心新东方的情况,我们正在和SEC配合调查,我相信新东方不是臭蛋。”

“看空是健康资本市场的鲶鱼,可以有效抑制上市公司的违法违规,特别是财务造假或操纵股价。”沈萌强调道。

参考资料:

《从波司登到安踏,浑水们为什么做空中国公司?》,中国企业家《惊心动魄!中概股一夜无眠:好未来市值消失420亿元》,投资界《谁说谎?爱奇艺遭浑水做空,闪崩超11%,中概股遭十年猎杀谁是下个瑞幸?》,中新经纬《瑞幸、爱奇艺、好未来、新东方……中概股为什么一直被做空?》,猎云网

4月8日19:00,乐凯撒比萨创始人陈宁做客《中国企业家》“春播行动”之“春风大讲堂”,分享餐饮业数字化突围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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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制作:崔允琰  校对:张格格  审校:武昭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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