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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问西东】王文京:云端之上的“数字森林”

2020-05-13 14:02 | 作者:

疫情把很多在数字化门口观望的企业,一把推到门里

文_本刊记者 刘哲铭 编辑_李薇 摄影_邓攀

新基建风口下,云计算正在成为巨头争夺的战场。
阿里、华为、腾讯三家几乎垄断了国内云服务市场的底层基础设施。底层之上,平台服务层、应用服务层则百花齐放,老牌企业用友是其中鲜艳的一朵。
用友网络2019年度业绩报告显示,公司去年实现营业收入85.10亿元,同比增长10.5%;净利润为11.83亿元,同比增长93.3%。其中,云服务业务(不含金融类云服务业务)表现格外亮眼,实现收入19.7亿元,同比增长131.6%,对总营收的贡献率进一步加大。
“云业务这些年不断取得突破,保持了比较高的增长。这个业务我们现在投入会更多一点,它是我们的战略核心,未来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更好的现金流。”4月3日,用友网络董事长王文京做客《中国企业家》杂志社35周年大型对话节目《何问西东》,与《中国企业家》杂志社社长何振红对谈时表示。
1988年,王文京用5万元启动资金下海在中关村创业做财务软件。而后,在转型做企业管理软件(ERP)提供商期间于2001年成功上市。如今,在位于北京海淀区北清路600余亩的产业园里,用友正向全球领先的企业云服务平台迈进。
“两次转型并不轻松。”王文京坦言,好在用友每次转型都抓住了时代发展的方向。
而当下最重要的方向无疑就是数字化。何振红说,这一次疫情改变了我们的工作、生活以及生产方式,所有的一切都变成在线了。我们在线办公、在线教育、在线购物,现在可能企业的业务也在线化,我们看到非常多的董事长、CEO出来直播带货。当这些企业都是在线化的时候,我们发现它有一个条件就是移动互联网和数字化。数字化其实是我们进入智能时代的一个起点。但是非常多的传统企业做数字化转型的时候会遇到一个魔咒。不做数字化等死,去做数字化,因为不懂数字化的逻辑,或者在投入上实力不够强,就是找死。怎么样来解除这个魔咒?
王文京在对话中分享了用友转型的难点、要形成什么样的生态圈等问题,同时也探讨了企业如何打破数字化魔咒,分析了企业云服务市场的竞争格局。
以下为对话实录,有删节:

阿里、华为、腾讯之上的竞争格局
何振红:2010年,用友启动了云服务的战略转型,其实当时社会上对云这个概念还比较陌生。2010年在深圳的一次论坛上,BAT在谈到云的时候,李彦宏说云计算就是旧瓶装新酒;马化腾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东西,但还是太遥远了,再等一等;唯一做得快一点的是阿里,2009年阿里在十周年庆典上宣布成立阿里云。用友2010年开始转型云业务,属于比较早的觉醒者。你们当时是基于什么样的观察?
王文京:那个时候,我们感受到互联网这一产业核心的驱动技术在快速发展。当时大家讲得比较多的是互联网化,这些年大家讲云计算、云服务,在这个基础上,所有企业在推进数智化。我们的产品和业务做互联网化转型的确起步比较早,但中间也花了比较长的时间。这里的背景是什么呢?在整体产业中,先是to C的互联网化,企业级的互联网化这些年逐步开展起来,尽管我们起步比较早,但真正规模起来也是近几年。

何振红:在2017年前后,工业互联网的兴起,我们认为to C开始转向to B业务,又将迎来一轮好的发展。目前市场飘着几朵强大的云,有亚马逊、微软、阿里、腾讯、华为等,他们各自的优势是什么?
王文京:整个云市场的范围很大,厂商是分不同层级的。大家比较熟知的是做底层计算存储这一级的基础设施提供商。云服务提供商主要做应用层的服务,有一部分提供平台层的服务。不同提供商发展的基础和时间段不太一样,各有特色和优势。

何振红:用友是飘在这些厂商上的一层吗?你们跟这些大厂都有合作吗?
王文京:对,用友在这些云计算平台之上,面向企业和公共组织客户来提供商业平台服务(PaaS)和应用服务(SaaS),跟华为、阿里、百度等都有合作。

何振红:这种合作会增强你的优势吗?用友和云计算平台之间是什么关系?
王文京:应该是互促关系。通过用友的平台服务和应用服务把云计算服务带给各行各业的企业和公共组织,让云计算能力落地,这是用友发挥的作用。换句话说,这些做基础设施的云计算厂商,改造各行各业需要一些像用友这样的企业云服务。

何振红:云处于非常快速的发展阶段,你觉得这个竞争格局会是什么样的?
王文京:现在整个云市场快速发展,做企业云服务包括平台服务(PaaS)和应用服务(SaaS)的公司,跟做云计算(IaaS)的公司主要是合作关系。企业云服务提供商之间存在竞争,这是整个产业发展的一个必然走向,通过竞争可以让各家公司的产品和服务做得更好,也促进整个产业的发展。

何振红:企业云服务的竞争核心是什么?
王文京:我觉得有两个,一是云产品本身的竞争;二是运营能力的竞争。

何振红:展开讲详细一点吧。
王文京:产品能力竞争不仅涉及到平台层、领域应用层、行业应用层,三层产品体系的竞争,而且还涉及到平台上生态伙伴产品能力的竞争,是综合能力的竞争。企业云服务提供商自身的核心产品能力要强,但只有自己产品而不去发展更多生态的伙伴,竞争力也是不够的,因为整个产业的发展趋势就是平台化、生态化。用友构建了一个开放的生态化平台,对接了超过5000家生态伙伴,一起去服务我们的客户。

何振红:我们看到其实用友现在在SaaS服务领域应该是亚洲第一,另外有一家在全球排名第二的公司,Salesforce。它跟用友在发展历程有很多很相似的地方。去年,它们跟阿里合作落地中国以后,会有一些竞争存在吗?
王文京:Salesforce是在全球企业云服务及SaaS领域做得特别成功的一家公司。它们主要专注在CRM这个领域,也走过了三个阶段。我们在业务上并不是很多重合,因为它主要是侧重在CRM这个领域,中国市场目前它的客户量并不算太大。
何振红:现在竞争不是很多,还有一个因素是不是因为云市场现在还是个蓝海市场?
王文京:应该说对各个厂商来讲都有比较好的机会,这个市场快速发展,还没有到一个红海市场。

连接8000多伙伴的“数字森林”
何振红:一家中小型企业,可能没有那么多的预算去做数字化,用友能怎么帮助它,可以为它提供哪些服务?
王文京:对于中小型企业来讲,实际上没有必要投研发做云产品,只要选择合适的云平台上合适的云服务就可以。如用友云平台上,提供营销到采购、财务、人力资源管理、协同办公、金融服务等产品,可以全面满足企业的需求。不同行业的企业可能重点不一样,比如制造业和服务业,可能会侧重流程管理,在用友企业云服务平台上,这些需求也都能满足。这种企业上云的选择不仅便捷,成本还相对可控。云服务的优势是按使用付费,不像ERP阶段是一次性大笔投入。

何振红:云服务商,其实用友也有一些竞争伙伴存在,用友的优势是什么?
王文京:主要有三点,一是用友从1988年创立至今,一直专注在企业软件和企业服务领域,在这个领域的积累比较深;第二,我们向云产品的转型发展,在同行业中走得比较早,云产品从平台到应用的丰富度,在国内的提供商里是走在领先位置的;第三,生态赋能,我们有5000多家生态伙伴,8000多个生态伙伴公司的云服务产品和用友的产品一起服务企业客户。

何振红:你提到生态,中国整个商业界其实进入了一个恐龙时代,我们说得最多的AT战队,A就是阿里巴巴,T就是腾讯,所谓的生态也有人说是AT及其他,就是除了A和T就是其他公司了,然后大树底下能不能长出好的小草,小草可不可以长成大树,这都是大家比较关注的话题。用友构建生态的理念是什么?
王文京:我们的理念就是大家发挥各自的优势,通过云服务平台,大家融合起来去共同服务我们的最终企业客户。在支持企业客户商业创新、为这些客户创造价值的基础上,实现包括用友在内的生态伙伴共同发展。最重要的还是为客户创造价值。
何振红:什么价值?
王文京:通过我们的云服务产品去支持我们所服务客户实现商业创新,包括业务创新和管理变革。

何振红:有报道说很多年前当时微软想花10亿美金并购你们,你们拒绝了。在2010年的时候,你也提出来用友要做一个世界级的公司。其实在你构建生态里,你也有一颗大树梦。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王文京:在我们的第一个阶段,用友主要做财务软件,在中国处于市场领先的地位;2.0阶段,我们做企业管理软件,服务企业的信息化,做到亚太领先的地位;现在到3.0阶段,我们要构建和运营全球领先的企业云服务平台,这是现在努力的目标和方向。而且我们认为,经过前几十年的积累,这个机会应该说越来越具备。我们希望未来用友这个云服务平台,能够服务超过千万家企业客户,汇聚超过10万家生态伙伴。

何振红:整个云服务领域,或者说在更大的数字化领域里,用友追求的目标是什么?
王文京:我们就是希望成为一个全球领先的企业云服务提供商。

三个层次打破数字化魔咒
何振红:那我们回过头来再来谈一谈数字化魔咒。现在的企业经过疫情,已经觉醒了。疫情把很多在门口观望的企业,一把推到门里。数字化是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但现在做数字化确实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你们已经服务了500多万客户了,有没有发现在推进数字化过程,企业会存在哪些问题?
王文京:总体来讲,现在大部分企业都认识数字化的必要性。一个企业的数字化,一定是跟他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紧密结合,而不是独立存在的。把数字化跟企业的业务创新和管理变革结合得越好,数字化的效果也就越好。那出问题的是什么呢?是没看见数字化的重要性,或者看到了重要性,但以为买个系统或者说上一个云服务就可以了,没有很好地跟公司战略落地、业务创新及管理变革紧密结合。这样的话,只是买了工具,它的效果和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何振红:企业应该如何推进数智化?
王文京:企业数智化可以从三个层次推进。第一个层次是跟上商业环境变化。如今商业环境越来越数智化,企业如果跟不上商业环境变化,就会被时代抛弃,可能生存都是个问题。第二层次是解决企业一些突出问题。比如借助线上营销、精准营销连接消费者,更好地响应消费者需求,解决距离客户远的问题。第三层次是建立竞争优势,推动产品与服务创新。比如分析处理用户数据,更快地创造出适合客户需求的产品和服务。

何振红:听王总这么解释过来,其实数字化也不是一个魔咒,反而被拆解得比较简单。用友从财务软件到企业管理服务,再到今天的企业云服务似乎每一跳都很准。你有没有过觉得差一点要走错了的时候,有没有踩过一些坑?
王文京:我们在大的方向上没有踩过坑,但其实每次都还是有挑战。就说从财务软件转向ERP,从一个部门级的应用软件到企业级,我们也经历过很多摸索的过程,然后从企业软件到今天的企业云服务,这个跨度更大,去落实方向的过程还是蛮有挑战的,要改变原来的思维模式、业务模式、商业模式,对我们自己也是一个转型升级的过程。每一次大转型,你要脱掉那些不适应的东西,长出新的牙齿,新的翅膀,挑战还是不小。

商业向上的力量
何振红:我们说影响持续创新的变量,有技术变量和周期变量,现在我们都面临了。一个是技术变量,数字化带来了智能化;一个是周期,经济本来就面临下行压力,疫情无疑加重了这种压力。这个时候,我们看到你卸任了总裁,现在专职做董事长。你觉察到了什么样的变化,是要去带领公司做战略性的持续创新,还是有些什么其他的考虑?
王文京:就是公司干部年轻化。经营管理工作由新的CEO全面负责起来,我侧重在公司战略。我觉得这样的一个组合分工也有利于新阶段的发展战略和产品。战略去看远方,产品是当下的。

何振红:今天我们对话的主题叫商业向上,在《中国企业家》35周年的时候,我们回顾这个路,商业应该是一种向上的力量。我们也想听听文京董事长对商业向上有什么样的理解?
王文京:我觉得这是特别好的一个说法。商业本身就是社会运行发展的一个重要机制和方式。而“商业向上”包括很多方面的内容:第一个向上的价值,就是对客户的价值,所有的商业组织都是建立在为客户创造价值的基础上,通过产品和服务创新来提高消费者的生活品质、工业品的生产品质等;第二个向上的价值,是对整个产业和产业链伙伴的价值,一个大的商业机构会带动一个产业群体的发展,一个中小的商业机构会加入到某一个产业链里去共促这个产业的发展;第三个向上的价值是对员工的价值,商业机构是今天全球最主要的一种组织机构,商业向上,实际上就是让最多的人在商业机构里去成就事业、实现事业梦想;第四个价值是对投资人的价值,一个高效运行的商业机构,会给投资人带来很好的投资回报。商业组织向上对社会、对其所在社区会有参与和贡献,创造社会价值。综合来看,商业向上对客户、产业、员工、投资人和整个社会都会带来进步和发展。
刘哲铭 liuzheming@iceo.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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