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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万建民:呼与应

2013-01-22 07:45 | 作者: 万建民 来源:《中国企业家》 万建民

“呼”需要耐心,“应”更考验良知;“呼”需要勇气,“应”更考验智慧

 开年之初,两则引发广泛讨论的新闻,其背后传递的信息耐人寻味。

先是一部“史上最严交规”引发了人们对“闯黄灯”的集体吐槽,民意向“黄灯式立法”亮起黄灯,连《人民日报》等官媒也罕见地对新交规提出了批评。公安部门几度变换说辞,最终在1月6日决定对闯黄灯行为暂不予以处罚,并表示将认真听取各方意见,出台科学的操作细则。

民间的呼吁,让一部刚刚生效的法规引发巨大讨论,并直接导致相关解释条款暂缓实施,这样的先例并不多见。虽然法律条款与解释朝令夕改显得很不严肃,但比起以往权力在民意前的傲慢,此次公安部门的反应仍是一种了不起的进步。

接着是全国政法工作会议,有现场记者通过微博报道,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透露,中央已经研究,报请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今年将停止使用劳教制度。消息传出,一片叫好。在此之前,唐慧案、任建宇案等一系列劳教案,已经引发社会对劳教制度存废的激烈讨论。此间情形,颇似10年前因孙志刚案引发收容遣送制度存废的讨论。

此后正式的新闻报道中虽无“停用劳教制度”这一说法,但却明确强调今年将进一步推进劳动教养、涉法涉诉信访工作、司法权力运行机制、户籍制度的改革。这四项改革,无一不是近年来民间呼声强烈,却因阻力重重迟迟未能推进的“硬骨头”。如今,四块“硬骨头”要一并啃下,可见决心之大。

其实,这两则新闻最重要的意义不在于改革本身,而在于做出这两项决定的过程—民间开展广泛讨论,各种意见得到充分表达,决策者不仅认真听取了有时候显得有些刺耳的讨论,还很快对民间的呼声做出了正面回应。这样的“程序”即使不是主动为之,客观上也形成了民间与官方的良性互动。

民有呼而官必应,这本来应该是现代政治和法治社会下的常态。然而,不受制约的公权力总是容易表现出对民众呼声的漠视。理性的呼声长久得不到回应,难免让呼吁者丧失动力,成为“静默的人群”;甚至会有少数人失去理性,走向对抗,最终造成社会撕裂。无论哪种结果,于整个社会都是巨大的伤害。

很多时候,“呼”需要耐心,“应”更考验良知;“呼”需要勇气,“应”更考验智慧。呼与应的良性互动,不仅有赖于博弈的技巧、妥协的艺术,更需要相互信任的制度框架—这种良性互动能且只能在法治社会的制度框架下形成。

法治不张,公权力不受制约,私权利就难得保障。如任建宇一案,对公权的一句批评,就可能导致被劳教而失去自由,试问谁还敢有“呼”的勇气?普通百姓如此,富人阶层同样难免恐惧,过去几年间的重庆有太多这样的教训。因此,执政者不仅要万分珍视和及时回应民间的呼声,更要以法治保障民间呼吁的权利,鼓励民间社会在法律允许下有序参与公共事务讨论,共同推动社会发展。

显然,这样“呼”与“应”的良性互动还太少。法治中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勇气,也期待决策者能够展现足够的智慧。

注:本文详见2013年《中国企业家》第02期,未经授权,谢绝转载。有意与中国企业家网站的内容转载等业务合作者,请与市场部联系(电话:64921616-8657)。欢迎来天猫店(http://chinaentrepreneur.tmall.com/ )订阅《中国企业家》杂志,2013年全年征订,8折优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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