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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建民:“于法有据”与“摸石头过河”

2014-03-19 07:54 | 作者: 万建民 来源:《中国企业家》 万建民

权力上了法治轨道,市场才有自由和活力。即使是打着改革旗号的权力,也并无分别

300-万建民

文_万建民

说到改革,我们往往强调“破”,所谓不破不立。改革开放30多年,“摸着石头过河”,是思想解放的历史,也是打破成规的历史。也正因此,人们对于推进改革的想象,总是伴随着“雷厉风行、轰轰烈烈、立竿见影”。

最近,习近平同志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上强调,凡属重大改革都要于法有据。政府工作报告也提出,要把政府工作全面纳入法治轨道,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履行职责。“改革不能冲撞法律”,这是改革思维的重大转变。

改革开放之初,国家刚刚经历十年浩劫,司法系统千疮百孔、法律法规与时代严重脱节,而改革时不我待。彼时,迅速“破”观念之藩篱,“破”旧习之桎梏,才能闯出一条血路。于是,“摸着石头过河”,很多改革就从“违规违法”开始了。在那样的环境下,民营企业要发展,也只能打“擦边球”。所谓民企的“原罪”,很多情况下罪不在民企本身,而在于制度的不完善。

但如今,“时事异也”。经过30多年改革,维护市场经济的法律体系已经初步建立。现行有效的242件法律,绝大部分是在改革开放之后制定或修订的,是改革的重要成果。更为重要的是,改革的目标已经明确,就是要建立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市场经济就是契约经济,契约即法治。也就是说,法治是改革的重要目标,每一步改革都应该靠近目标,而不是远离目标。

改革当然要破旧立新,打破既有格局,现行的法律法规自然也会有冲突之处。但破除掣肘,首先要守住法律的红线,同时运用法律利器助推改革。重庆市长黄奇帆在两会上说,改革就是变法的过程,他指出,《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16章60条涉及的经济社会各类改革事项330多项,有50多项需要修改相关法规。事实上,除了全国人大颁布的现行有效的242件法律,据不完全统计,国务院和各部委发布的行政规章有七八百条,地方人大和地方政府通过的法规有8000多部。这么多的法律法规摆在那儿,改革一动,就会触碰到法律。因此,在改革过程中,首先要做好法律的“立、改、废”工作。

当然,改革要于法有据,并不是否定“摸着石头过河”。比如各地的改革试点,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但是,这样的改革试点,必须得到法律的授权。一句话,对政府而言,“法无授权不可为”。只有权力走上了法治的轨道,市场才有自由和活力。即使是打着改革旗号的权力,也并无分别。有时候,我们甚至应该更加警惕,有人打着改革旗号偷梁换柱、暗渡陈仓。

强调改革要于法有据,为改革开了一个好头。虽然有些改革推进可能会因此慢一点,但“起跑决定后程”,推进改革不能贪图一时之快,更要注重“蹄疾步稳”。全社会尤其是政府部门法治意识的确立,比改革的一时得失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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