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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家】何伊凡:三本书中的邓小平

2013-03-06 07:56 | 作者: 何伊凡 来源:《中国企业家》 邓小平 观察家 何伊凡

事与人,在历史中一直相互映照,邓小平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经纬

三本书中文译本加起来,共有1662页,出现最多的中国人名字是邓小平,其中一本书干脆就叫《邓小平时代》,另外两本分别是《变革中国》与《论中国》。从书名就可以看出,作者们怀有宏大的企图心,虽然各自选裁的时距不同,但都为1970年代末之后的中国倾注了最多笔墨,认为在此之后中国发生了全世界具有(没有之一)戏剧性的事件,邓小平就是这幕大剧的导演。

自1912年阿瑟·贾德森·布朗博士出版《辛亥革命》以来,海外人士对中国转折期的描述与观察从未间断,所著构成了中国在全球维度的镜像。事与人,在历史中一直相互映照,邓小平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经纬,春节假期,我用交叉法读完了这三本书,看他的故事如何在三个镜头中分解。

对“文化大革命”之后中国如何从一片废墟中踏上市场经济之路,罗纳德·科斯与他的学生王宁在合著的《变革中国》,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他们认为,中国的经济改革还是以政治思想和人事的巨大变革拉开序幕:早在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邓小平就不断重申将党内民主纳入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重要性。《论中国》后半部,亨利·基辛格则以亲历者的口吻,指出“文化大革命”把追求意识形态的狂热提升为真诚的标志,此时邓小平号召大家重新讲求秩序、敬业和效率就算得上是大胆倡议了,而这在发达世界几乎老生常谈。 傅高义从未与邓小平本人交流,但他的《邓小平时代》最为缜密,他觉得邓小平更像一个西方的企业主管,而不是一个毛泽东的信徒,“邓小平全部改革战略的支撑点,是他坚定地相信中国必须从观念到贸易向外部世界全面开放”。

今天中国的高速增长模式已走到了十字路口,而彼时选择走上这条路,就是难以预知终点,却不得不“摸着石头过河”的冒险。《邓小平时代》断言,无论中外,在邓小平谢幕之后长大的人,都很难体会邓小平踏上这个旅程时面对的是多么严重的问题,邓小平也不是手持伟大蓝图、主宰着变革的设计师,“事实上,这个变革的时代并没有清晰、完整、现成的设计。”《变革中国》判断中国改革最为显著的特征是,为了挽救社会主义而进行的改革却在不经意间为中国带来了市场经济。它列举了四种在政府掌控范围外爆发的“边缘革命”,正是这些力量将中国带回了市场经济。《论中国》则谈到实用主义的影响:邓小平打破了毛泽东的先例,没有自认是哪一方面的天才,反而谦称自己没有专长。他让下属去创新,只要行之有效就予以支持。

书中都涉及了转折期惊险而敏感的博弈,对熟悉本土商业史的读者,真实细节更加波诡云谲。值得品味的是它们对中国弱点的评价。《变革中国》最后一章反复借用亚当·斯密的《道德情操论》,指出经济不平等的加剧已经成为中国严重的社会问题,并强调自由思想市场的价值。“思想市场指向了一条平缓、可行而又直接的政治改革之路。”傅高义则分析了邓小平退出权力舞台后他的接班人将在未来很多年面临一系列严重挑战,包括:为全民提供社会保障和公共医疗;重新划定和坚守自由的界限;遏制腐败;保护环境等。如你所知,这些挑战依然存在。

注:本文详见2013年第5期《中国企业家》杂志,未经授权,谢绝转载。有意与中国企业家网站的内容转载等业务合作者,请与市场部联系(电话:64921616-8657)。欢迎来天猫店(http://chinaentrepreneur.tmall.com/ )订阅《中国企业家》杂志,2013年全年征订,8折优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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