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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赋宇:铁路公司会成为中石油吗?

2013-03-14 08:23 | 作者: 张赋宇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铁路 石油 公司 张赋宇

道部的历史终结了,新组建的中国铁路总公司会成为“三桶油”(编者注:中石化、中石油、中海油)一样的公司吗?

答案是:肯定的。

新组建的中国铁路总公司资产将超过4万亿,客运能力逾14亿人次,货运能力超过全国货运总量1/3,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巨无霸公司。媒体目前热衷讨论的是铁道部留下的2.6万巨额债务如何消化,它很快会给你答案。为一家在一个如此巨大的市场中取得垄断地位的企业担忧债务,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

当年中石油、中石化不也债务缠身,如今呢?

不必担心它的原因何在呢?两大理由:中国铁路总公司绝对垄断着中国市场,这是一个有14亿人的大市场,垄断市场的一大特点是,可以随时涨价,最终通过不断涨价把债务转移给消费者。另一个理由是,中国铁路运输长期行政定价造成价格扭曲,留下一个巨大的灰色市场和寻租空间,而债务的形成也多在这个空间,虽然国有企业最终很难根除腐败,但政企分开后,灰色空间将被压缩,这个空间能量一旦释放,将不可小看。

未来坐火车,也许不再是“买票难”,而是“卖票贵”。中国铁路总公司也将摇身变成中石油,由亏损大王变身利润大户。不信等着看。

想当年的“三桶油”,巨额债务缠身、员工下岗不说,最致命打击在于大量民企参与市场竞争,三巨头寻死觅、活苦不堪言。可是呢,上方一道指令,民营油企纷纷关门,形势一时急转,几年下来,中石油、中石化这样以前的亏损大王,变身日进斗金了。

这样的熟路,铁路总公司不能再走走?

你想想,如果不这么走,债务难消化、顶着国有企业的桂冠,给国家添乱不说,这些债务中那些被贪腐留下的空,又如何洗白?而在政企分开后,银行不会只放贷不收贷,如果压低员工工资,必然人心不稳,风险太高,如果逼得全线罢工,可不好收场。于是,提价成为铁路公司唯一的选择。而一提价,似乎万难全解,一是能为国家财政做贡献;二是涨员工福利;三、变债务为债权;四⋯⋯

好处坏处一比较,会走哪条路,不言自明。

有人说,领导人说了未来坐火车不会涨价。那到底领导人的话管用,还是利益管用?

有人说,那如果铁路涨价,不就民怨沸腾了吗?那油价不也让民怨沸腾了吗?又能怎么样?

有人说,要涨那以前也可以涨啊,以前也是垄断啊。且慢,以前垄断是以政企不分的形式垄断,保持相对低价一方面似乎是政企不分的“必要性”,另一方面能为官员提供更大的寻租空间。低价也就有了向国家财政要钱的理由。而现在,是一家巨无霸公司赤条条的市场垄断行为,寻租方法和利益格局变了,手腕就会变。

那到底什么样的垄断形式好呢?我说都不好。企业不分的垄断,偷偷拿你的钱,表面的低价,后面财政偷偷补,还是你的钱;企业直接的市场垄断,明明拿你的钱,价格再高你也没议价权。

垄断就是王八蛋,但是,你不得不和它相拥而眠。

有人可能会辩护说,铁路的垄断具有天然属性,是自然垄断。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世界上属于自然垄断的东西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并不存在。美国铁路繁荣时期,不是600多家公司在竞争?如果政府要垄断,它自有理由,也还可以说因为它“事关国计民生”呢。

另一个更可怕的事情是:垄断最终将导致服务下降和技术退步。垄断带来的高利润会让企业不思进取,如果翻一翻就金钱滚滚,谁又愿意起早贪黑呢?别看今天的高铁多牛叉,但是,我们彻底告别铁路的脏乱差印象了吗?我敢断言,只要垄断存在,这种状况就不会彻底解决。

有一天将会是这样的:一个富有的铁路公司,但它不会给你一个好的服务,像今天的“三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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