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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实录】中国企业领袖年会主题论坛:再造实业精神(2)

2010-12-04 14:19 来源:中国企业家网 评论(0)T|T

这样的情况和中国近代以来的商业文化是比较贴切的,中国人,中国的商人从来就是既想做实业,但是做实业又很难。而且,中国的实业界可以说缺乏,我把它叫做匠性,一个事情长久做,持续地做也没有想到怎么扩张,就像一个工匠一样的心态,中国文化里很少。有一次我和日本,瑞士他们一些企业经济学家在讨论这个问题,日本人也在研究,中国和日本是两个不同的商业心态日本企业界心态就是做一件事情,把它做的很细很细,做好了之后卖给谁不是太考虑,这是他们的判断。而且,很多东西都希望自己做,他们自己认为自己比较有匠性。

他说中国企业家不是这样,他是高度面对市场,只要有这个市场我自己能不能生产不重要,我自己不生产我可以让别人生产,然后把它组合起来。所以,他看到中国企业的扩张速度整体上比日本的企业快。所以,他也来分析这两个国家,到底哪个国家的商业思路更好?这个老先生告诉我,他70多岁了,他告诉我越来越多的日本人认为中国这种商业模式挺好,扩张很快,说一个餐馆今天看到50张桌子,过两年变成连锁店了,这种东西在日本很少。

那么,我说这个情况也不是这么,我们以金融危机为例。金融危机产生一个深刻产业根源,我认为就是发达国家他的虚拟经济部分膨胀的非常快,以至于到了实体经济部门挪移支撑的程度。现在还难以很有信心地说已经度过,没有一个经济学家敢说。原因就在于,现在全世界的企业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就是下一轮的实体产业,他发展的路线究竟是什么?或者把这个问题提到投资家们的面前,你觉得归根到底哪个实体产业是值得投资的?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就像一棵大树,树根不够发达,但是树冠非常发达。

这个风吹草动,风大了之后,树根没有办法支撑到树干的话,这个机体会倒,美国经济一定程度上就是这个问题。美国现在提出所谓再工业化,重振制造业等等这些东西他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但是他看到问题的存在是真实的。所以,我认为中国经济到现在不管是企业界还是政府部门都要认认真真思考,现在经济确实是投资部分,跟虚拟部分有很好的扩张条件,企业有很多不搞实业也可以致富的商业方式。

但是,归根到底这个经济体他总是要有实体根基的。而且一个国家他所谓技术创新,真正的实体是在于实业界。我们讲技术创新,美国人为什么要在他实体经济比重越来越小的情况下,他最担心的是什么?是美国可能会失去世界产业创新领导者的地位。如果这个实体部门太小了以后,你凭什么说在技术创新中间还是领导者别的国家。那么,我们的企业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这样,你如果是一个真正创新的企业,那你就是处理好实体和实际的关系。

主持人罗振宇:您刚才讲了很多是在讲辩证关系,我们回到中国请你做一个简短判断。中国都知道,全球所有经济体当中,中国实业部分是最多,这个地步是比较实的经济体。您觉得这个危机,在中国确实迫在眉睫吗?

金碚:现在中国很多制造业很强,我们出口顺差很大,创造很多外汇说中国人很有钱。但是你知道中国创造顺差是谁创造的?中国顺差基本上是中国加工贸易创造的。中国的一般贸易是逆差,加工贸易这个环节创造了中国顺差的130%多。所以,你很难说中国现在的试题,就这个话题中国没有实业精神很难说中国的实体经济就是稳固。

主持人罗振宇:你的意思中国经济的实体化应该是值得警惕,而不应该鼓舞欢呼。话说到这,不得不按顺序来,最近很多人在私下聊起这个话题,很多人说中国实体经济不行了。我说我观察到可能还真不是这样,实体经济不行了,是那些第一拨制造业老板,现在已经很有钱,岁数也大了,创业精神也消退了,这帮人也不想那么累就做PE,投资人。

真正中国经济发展,一代有一代之体,他们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发展,在北方可以看看英利这样的企业,大量的新生产业在勃发,老兵不是死去而是新生,不知道您怎么看这个问题。您对于资本,对于金融可能更多感受是来自他的帮助吧?

苗连生:其实做实业还是做资本,关键是在两家谁也离不开谁。如果离开了,都相互之间发展不了,在搞实业的初期人力资本不算太多,搞实业搞大了要面对这些,相互之间有联系。我们公司24周年了,离国家改革开放30年差太多太多,看到国家改革开放为实业做了很多工作,从我们在世界杯的时候敢把英利打出来就可以看到。当家的要屁股坐的住,不要玩虚的,我们都是在欧美销售,要翘尾巴其实还差的很远。

我们经历了金融危机,在金融危机的时候我们股价瞬间降到1.9块,09年在纽交所上市保住了毛利23%。其实,这里面可以投射出一个东西,你企业在搞实业的时候,始终技术进步,成本控制和队伍,如何带队伍这是一个关键。

比方说现在我们今年全年基本上可以保到32%的毛利,基本上每年翻一番。搞实业搞到现在,确实现在感觉甜头越来越大,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全世界各国的人,你生活在地球上,今天资本仍然是虚拟的,但是你还要吃东西,还要开车,现在住的方式是不是合理,只是在这方面进行改进。如果都飘到天上去,都在做资本,没人做实业,我估计发展速度不会很快。

主持人罗振宇:说白了,让您参加这个论坛,我事先揣摩您的观点肯定是做实业。您帮我们判断一下,中国存不存在一个媒体渲染的实业危机,实业正在垮下去,大多数人都在奔向资本?

苗连生:个人见解不同,不是中国的媒体,而是其他部分群体利用中国媒体打击中国,这个现象有。就像我们这个行业,本来微材料,半导体行业很重要的战略物资,其中一块是太阳能,过去一直中国没有。07年好不容易进来了,这么大的新兴产业,有的时候一刀切掉没有了,我这个材料还得交给国外订单,看看谁在主导这个产业,媒体的呼声如何,其实应该纠正一下。

主持人罗振宇:你认为并不存在?

苗连生:中国应该加快这个资本化程度,实业还是不够,比如咱们国家要造一个大飞机需要很多材料来支持,需要很多用户一块支持。

主持人罗振宇:谢谢,下面我想把这个问题抛给我们陈东升董事长,除了您家两兄弟我都一对一采访过。您那个兄弟干的都是苦活,累活。您这块做的是资本,我们都知道保险公司是资本真正大颚,像巴菲特之所以很强悍,因为他的融资成本有保险公司所以特别低,你大哥做着这么一个资本产业,你两个兄弟都做着实业产业,不知道你们三兄弟碰到一块怎么讨论这个实业经济和资本经济的问题?

陈东升

泰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董事长 陈东升

陈东升:今天专家很多,我讲四点。一个中国现在在国际上的分工,已经决定了你是不是实业会失去。因为美国是高端制造业+服务业,日本和德国基本上是中高端制造业,低端制造业已经完全转型到中国来,中低端制造业分工就在中国。假如说印度、印度尼西亚他们真正能够像中国那样崛起,可能我们把中低端制造业转移到那去,我们真的就没有实业化了。从世界的格局看,你不想搞制造业是不可能的,你不能总定位在中低端制造业。刚才实际上您讲的,我们要向中高端制造业迈进,这是一个创业梦想,也是第一个很重要的梦想。

第二个,为什么现在大家有这个议论,其实也不是说没有这个现象。这个现象有三个原因,一个就是中国的经济30年的高增长,都开始在转型,但我们的服务业极其不发达。你们看服务业发达去搞投资就觉得是一个坏事,其实我们的服务业极其不发达。十二五规划就是要发展服务业,你想想赚的钱拿走了,发债也不行,地方搞建设怎么办,就只有一条绝路,就是炒地卖地赚钱。今天地方政府的土地财政是逼出来的,是逼良为娼,是这样一个概念。

一个向服务业转移,第二确实是全民炒地产虚拟化,这也影响制造业,这也是有问题的。第三个刚才柳总讲的很好,大家都很看好金融和所有产业一样,叫源头、终端和上游产业,银行和人寿保险相当于像上游产业,我老讲人寿保险把毛细血管放在每一个家庭里,我们的成本确实低,但是风险很大啊,老百姓的钱不能随便用,监管是很严的。

我想说什么意思呢?实业的风险是产品,和消费变化的风险,金融为什么赚钱?金融是杠杆原理,什么叫杠杆原理,很多人不太明白。说我们保险+偿付能力,我负债100个亿要有4个亿的资本,说银行你贷出100个亿要有12亿的资本。折算下来,银行风险大,流动性大,杠杆率只允许8倍。保险公司是长期资金,他风险小一些,我的杠杆率是25倍。所以,投资银行杠杆率可能是50倍,有一个底线,超过这个杠杆率就是高风险高利润。

刚才柳总已经讲出来,你光看到资本赚钱,资本的风险怎么办?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主要是杠杆原理,使你感觉回报很高。你放大了吗?杠杆原理,所谓杠杆原理,比方说保险业25倍就是他的门槛,我一块钱可以做25块钱的生意。净资本的回报率就高,是这么一个原理。

刚才讲了怎么看投资,现在当然很热的就是做PE。其实,做PE这两个成功,一个就是从投资银行出来,他很懂资本的运营,他下去之后资本运营来得到回报。还有一类人做成功,就像企业家过来,他知道战略,知道团队,知道核心竞争能力,他可以帮助这个企业。只有这两个人能成功,剩下都去赶时髦,都搞PE一定死掉,你产业搞企业,企业家出身他知道企业的要点在哪,只有这两类人做资本能成功。

所以,中国人大不必要担忧。虚拟要发展,实业也要发展,都发展,这是我的观点。

主持人罗振宇:好的,谢谢。我们把两个真正做融资,做金融的专家留在了最后,龚方雄先生和蔡洪平先生。这个论坛谈到这,如果我们站在对中国的利益来建言的角度来看,现在一种是警惕警容创新不足,一种是警惕虚拟经济过量。我想作为搞金融的人,你们两种立场都可能有,对于实业家来说,你们就做好实业就得了,把操心金融市场的事交给我们,这也符合你的利益。

但是,找LP的时候,找人给你们投资的时候又在强调金融创新是能够挣钱的。不知道二位在这两个警惕当中各自占什么样的立场?

龚方雄

摩根大通亚太区董事总经理 中国综合公司/企业投融资主席 龚方雄

龚方雄:如果你把全球经济格局和经济发展的阶段把这两个问题想清楚之后,回答这个问题就非常明显了,中国一定要小心金融创新不足。因为我们金融产业是一个昭阳产业,在中国其实还不太担心所谓产业功能化的问题。有这种讨论的原因,刚才陈董事长讲的很透彻。我可以给大家举点实例,大家知道前10年中国哪个行业创造的富豪最多,一个是做贸易,一个是做房地产的。

房地产实际上是一个实业,但是你发现没有最近1、2年有很微妙的变化。你看中国前5个富豪里面有3到4个现在是做实业,而不是做地产的。但是,美国你去看他前500富豪,或者前100富豪,大部分是做金融的。中国的前100富豪,前50富豪大部分是做实业,这就是陈董事长所讲的世界分工的问题。

我们中国是要靠实业发家的,但是我们现在走到一个什么阶段呢?经济要转型,要调整,要寻找所谓内需的动力。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就强调了所谓服务业的发展。在这里面,正好金融服务业是严重的不足。我经常举的一个例子,去年我们总的贷款规模是9.5万亿,但是去年在资本市场上企业在资本市场直接融资,包括发股票,债券,直接在资本市场拿到的钱是8千亿人民币。也就是说,直接融资量不到整体融资量的10%。

但是,在发达国家,或者在中等发达国家以上一般来讲直接融资量要占总体融资量的50-60%,企业要发展,是主要向市场要钱,而不是主要向银行要钱。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很多人想去做PE,想去做基金。因为他有了这个产业转型的必要,实际上这是一种历史的必然。但是,怎么做?怎么做的更好,做的最好?是另外一个问题。

我们像媒体对这个问题的争论可能把两个,或者几个层次的问题混淆了。有一个问题,金融要靠谁来做?这一点刚刚陈董事长也讲的很好,一方面是投行的人,懂金融的人做,另一方面是做实业的人来做。但是,做实业的人来做,一定要知道,像我们柳董事长他们联想做的,主要还是投的高科技这一块,是跟他核心主业,跟他的经验,跟他的历史积累相关的一些行业,而不是跟这个没有关系。

因为金融业本身是一个专业,你产业要多元化,但是一定还是要突出主业。你多元化的进程当中,一定是在这个上下游,或者跟你核心主业相关的方面来进行多元化。所以,这个在企业层面要很注重这个问题。所以说,一般的提法就是说,如果是企业想来做投资,你们希望当LPE而不是希望当GP,这一点很重要。

但是,还有一个媒体上可能看到我们很多企业家,现在都去做PE,但是很多企业做PE是用个人财富去做,这个跟企业的未来发展战略实际上没有关系的。要把这个问题的争论,从个人层面,个人理财层面和企业未来发展战略层面,两个层面进行分开来探讨。企业家他很成功,累计了很多财富,他要进行一些投资,那他这些投资可能跟他自己的主业就没什么关系,也许这样更好,这样才是理性的。因为你是一个在这个行业当中很成功的企业家,你累计了很多财富。但是,这些财富要管理好,要保值一定是要分散风险的。

所以,你做个人层面的理财投资,你就要成为很多其他行业的LPE。这种现象我们媒体可能没有分开,他把企业家个人理财行为和企业本身的行为有一些混淆。所以,总体来说,我觉得在中国现在所谓的实业和金融业的对立实际上不那么大。

总结一句话很简单,我们今天上午的讲话嘉宾也提到“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主要就讲这么多。

主持人罗振宇:龚总讲的很重要,两边都说了,又把真理找到了。

蔡洪平

德意志银行亚洲区公司金融业务主席 蔡洪平

蔡洪平:我非常同意大家的分析,说到心里话我们现在主要讨论的问题,主要针对现在有一批实业开始去做投资了,是不是一类的。他没有说金融不对,本来就是两个行业,咱们要说清楚不要太糊涂。实业和什么非实业,一个叫生产力,金融是一个促进者,这两个是很明显。

在分析今天这个话题,在今天当代历史背景下,有三件事我想应该说清楚。第一说一下我们国家的经济形态变了,我们过往20年从消费资料短缺型到现在过剩型完成了,下一步是产业升级型,咱们先说清这个事。

第二从市场形态也变了,现在发现六个变化,机会少了,资产交易贵了,劳动力成本要求高了,人民币升值以后出口的毛利又窄了,还有企业家受社会的尊敬慢慢减少,这几个情况导致现在叫做其他形态。在美国有四个阶段,一个是朦胧创业期,第二是快速发展期,第三边际利润收窄期,一部分国家走向继续创业前行,一部分走向投资型,这个过程很正常不是批评哪个不对。

今天要讲,在毛利率收窄期一部分企业家累了,面临很多交班问题,产品也老了,还有另外一部分继续往前走,我觉得还要鼓励往前走。为什么这么说?这个里面有挑战,今天我们国家应该看看日本,刚才陈东升董事长说的非常好,这么小的国家不到2亿,我们有5个新的方面思考。第一新材料,我们远远不够,我们的工业配套材料中国严重缺乏,我们从事中低端生产配套,我们拿着碳书试试看很多配套做不出来,大飞机制造根本就没有新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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