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人物报道 > 商道

秦晓:从人口红利转向制度和生产力红利

2010-12-05 17:10 来源:中国企业家网 评论(4)T|T

【中国企业家网】12月5日下午,中国企业领袖年会闭幕会在北京国贸大酒店举行,博源基金会理事长秦晓发表主题演讲,演讲题目为:从人口红利转向制度和生产力红利。

以下为演讲全文:

秦晓:各位嘉宾下午好,非常感谢主办者邀请我来和大家一起交流讨论。我们这次讨论会的年会主题是“新商业·新共识·新动力”。我看了一下会议介绍,是按照两个10年划分的,就是我们进入新世纪第一个10年结束了,然后来展望前瞻第二个10年。

我今天讲的题目是希望把时间跨度放长点,也算一个命题第三个30年,或者叫新的30年,为什么这么提?我们提了一个基本考虑就是说,是按照对中国经济增长一些基础条件,包括一些支持因素,和约束因素,我以为未来30年,和正在发生的30年,和已经过去的30年发生一些重大变化。在这些重大变化面前,我们需要去思考,需要讨论,需要形成一些新的共识,我们可以创造一些新的商业模式,寻求新的动力。

由于时间关系我就准备了一个稿来念,题目是“从增长红利转向制度和劳动生产力的红利”。我们共和国成立至今已经走过2个30年,第一个30年是计划经济的30年,在高度集中的中央计划体制下中国初步建立了自己的工业基础,但僵化封闭体系严重束缚了生产力发展。第二个30年是改革开放30年,在以往过去的第2个30年中国经济起飞和崛起的因素,可以归结为增长红利,外生因素是自主创新,和全球一体化的进程。他内生因素是人口红利,前者扩大了生产边界,就是市场需求,后者是供体得以保障。

在新的30年当中,在未来30年当中,我认为支持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基础因素,包括内生,外生供给需求都将发生重大变化。在这个意义上来讲,未来30年中国经济的发展不是前30年的简单外推,而是一个具有不同特征新时期,经济增长将会从高速回落到常规,增长动力将会从增长红利转向制度和劳动生产力的红利,这也标志中国经济从前1个30年高速发展的战略机遇期进入到经济转型的战略机遇期。

下面第一个问题是关于人口红利的问题。人口红利有两个小问题,第一个是人口结构的老化,导致城镇化进程会放慢。人口红利就表明,在过去30年劳动年龄人口有5.6亿增长为9.8亿,由此形成劳动资源丰富,对经济增长十分有利的人口红利。但是从2000年以来,中国劳动年龄人口增长率开始放缓,联合国预测到2005年从增长转为副增长。

现在60岁以上的老人有6亿,到2030年达到3.4亿,占中国总人口的四分之一。2050年出现拐点之后开始上升,人口结构趋于老化。人口红利劳动性供给下降,劳动成本提高,居民消费率上升,储蓄率下降,进而导致投资和资本形成下降。过去30年低消费,低劳动力成本支持高投资经济发展方式将发生变化。

除了人口学一般观察外,我们还要看进一步分析中国二元经济人口迁徙问题,城镇化进程。过去30年快速城镇化吸引农村大量剩余劳动力向工业和服务部门转移。外出农民工在城镇总劳动比例持续上升,在07年以来开始趋于稳定,农民工城镇就业增长开始回落。

尽管部分学者认为,农村还有不少剩余劳动力。但我认为由于社会保障,户籍制度,年龄和知识结构元素,阻碍了农村劳动力进一步转移,导致了刘易斯拐点提前到来。随着刘易斯拐点到来,中国城镇化进展将会放缓,社科院指出未来城镇化将加速阶段转为减速阶段。城镇化放缓,在经济上的含义是,城镇化拉动大规模投资,以及相应基础设施和城市公共设施建设将放缓,例如公路、铁路、建筑业、建材汽车通信等,从而抑制了投资的需求。

这是关于人口的问题,第二个是全球化的红利。全球化的红利已经透支,世界面临经济在平衡,冷战结束后全球化进程以前所未有规模改写世界经济半途,中国无疑是全球化最大受益者。中国经济对出口依赖越来越强,与此同时世界经济格局出现一种失衡的状态。08年金融危机和随后的全球经济衰退暴露了世界经济失衡的问题,这表明全球化进程不能以每个经济体的结构失衡为代价,特别是经济大国必须小心的维持国际收支平衡和经济增长均衡,当然此轮经济全球化逐渐失衡并不意味着全球化失节,会引起新一轮均衡经济全球化。

全球经济面临再平衡,外部市场面临结构性调整,无疑使得中国增长发展模式面临挑战。中国经济增长必须立足自己的市场,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可持续发展。第三要素价格扭曲难以为继,改革开放为中国注入了制度创新带来的增长动力。

然而近几年市场化进程中面临瓶颈,其中一个重要问题是要素价格管制,要素价值从广义上讲包括资本汇率利率,主要是工业用地,劳动力成本,能源,矿产资源税,此外还有一些公共设施和环保,安全的成本。要素价格扭曲导致投资冲动,资源错配,结构失衡,与此同时居民收入差距扩大,劳动密集服务产业发展受到制约,国进民退现象产生,会压缩企业的成本,抑制投资需求,会影响到消费领域,形成成本推进通胀的压力,由此要素价格扭曲形成的增长红利将难以为继。

第四中国潜在经济增长回落,改革开放30年中国经济维持了年均9.8的增长率。但支持过去30年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这些因素,都会发生重大变化。从未来30年的人口红利将会逐步衰竭。城镇化速度放缓,第一波全球化红利透支,要素市场改革势在必行。这意味着中国储蓄率将出现下降趋势,资本形成增长将会有一定的程度的放缓。

考虑到劳动力对应资本形成趋势的下降,以及进出口影响,中国GDP的影响将会出现下降,从9到10下降到7-8,我认为增长速度下降可能会造成一些问题,产生一些代价,比如失业率上升,通胀,企业利率收窄等,但整体来说是合理,健康,可持续的,向一个常态回归的过程。在这个过程当中,如果能处理好转型的重大问题,对中国下一个30年经济发展至关重要。

我们应该从增长的红利转向制度和劳动生产力的红利,中国过去30年赖以增长红利将在未来30年消失,中国经济再次站在历史关口,以寻求新的增长动力。在我看来,中国经济的未来应从增长红利转向制度和生产,充分发挥市场的功能,劳动生产力的提高重点是人力资源的改善和技术进步。

第一个我们来谈一下劳动生产力的红利,从理论背景下国际上衡量集约性增长方式是全要素生产率,对经济增长的路径解释是有说服力的。从现有的文献,研究文献来看,虽然计量结果有差异,但基本的结论是一致的。通过技术进步,和人力资源的改善,实现内生的增长是中国经济未来30年发展的主题。

二加速政府职能转变,催生新一轮的经济红利。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对市场的替代,在提供公共产品,比如社保,医疗,教育住房,维护市场秩序,法制,信用等方面没有承担起应有的责任。推进政府从经济建设型向公共服务型转换,为中国建设经济发展,释放新的制度红利,是未来30年中国经济实现转移的关键,谢谢大家。

  • 中国移动用户发送ZGQYJ至10658000订《中国企业家》手机报
  • 分享到: Baidu搜藏 转贴到开心网 分享到QQ空间
热点文章热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