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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世如:“曹大侠”的江湖

2013-03-27 07:38 | 作者: 陈曦 来源:《中国企业家》 成都红旗 曹世如

【编者按】曹世如最近比较火。因为传言她旗下的红旗超市中南海分店关闭了,而对于这家开在中南海里的超市,也正是因传言才让更多的人知道还有这样的一家超市,而隐身在背后的曹世如也因此浮出水面,成为百度热词,成为大众关注的对象。

能将超市开到中南海的会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她又有着怎样的传奇故事?

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曹世如正是这样的人。曹世如绰号“曹大侠”,曹世如认为:“做商业不能像守门将军那样,太稳了,会去创造东西吗?”

红旗连锁中南海超市是目前唯一被公开报道过的中南海超市,但近几日,有媒体报道,红旗连锁超市中南海分店已关闭。这把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曹世如推上了舆论的浪尖。曹世如有什么样的背景,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曹世如

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曹世如绰号“曹大侠”。接近她的人说,她身上有种豪爽凌厉、快意恩仇的侠气。很多年前,她去火车站接母亲,看到贼划别人钱包,她冲贼大吼,结果贼被吼跑了,被划包的人也吓跑了。

“我名字前两个字谐音就是‘超市’。”她说自己跟超市有缘。当年,她背负1000多万元债务,从老牌国企红旗商场脱离出来,改制成立了红旗连锁,而今“红旗”已飘扬在成都的大街小巷。去年9月5日,这家汇聚下岗女工、农民工的超市登陆深交所,成为“便利连锁超市第一股”。

在红旗连锁,处处都可以感受到曹世如的威严。这里就像一支严阵以待的军队,女将军可能会突然发号施令,搞得下属措手不及。

红旗连锁13000多名员工中,女员工占80%,但曹世如最常调遣的几员大将几乎都是男的(高管中男性占80%)。

来自伊藤洋华堂的喻实2010年加盟红旗连锁,现担任公司副总。起初,他负责24小时便利店项目,一年时间开出十多家门店,正准备大展拳脚,曹世如忽然让他负责超市的督导管理。喻实毫无心理准备,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当时缺乏现成人才,没有成熟经验,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他带着十来名员工搞了半年,无果。就在这时,这些员工又被借调到其它部门,喻成了光杆司令。山穷水尽之际,他发现成都郊县分成21个片区,由21个片区主任负责,市区当时600家门店却没有领导,郊县模式或许可以复制到市区。他把建议通过短信发给了出差在外的曹世如,但没有收到回复。

两天后,曹世如一回来就立即开会落实喻实的方案,她把市区门店分成32个片区,每人分管20个门店,并立即为喻实增配人员,郊县21人也划给他管。

这让喻实很受震动。“她认识到你有道理之后就会毫无保留地、马上支持你,雷厉风行,很有魄力。”

红旗连锁上市不久,喻实因操作失误,购买了本公司股票,一下子把公司推到了风口浪尖。好在证监会后来调查清楚了事实经过,但仍给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喻实心情十分灰暗。曹仍对他委以重任,他很是感激,“在那种情况下,她给了我很大的信任和权力,我未曾料想。除了更努力地工作,还能做什么呢?”

对犯过错误的高管,曹世如一直为他们留着一扇门。但在处理问题时,她也不留情面。

胡耀明是跟随曹世如打天下的老兵。2006年,他负责配送中心工作时,由于本位意识太重,忽略了公司大局,被曹世如贬到其它部门。胡一度很委屈,但后来在工作中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共事多年,胡耀明已经习惯了曹的“突然之变”,也学会理解她了。但真正让他心服的是,曹世如看问题的眼光,事实表明,她的调整往往是正确或超前的。他给记者讲了一个小故事:红旗刚起步时,资金很紧张,曹世如却不顾大家反对,投入几千万元在簇桥建配送中心。当时成都发展并不快,簇桥只是个乡村。但这个仓储中心建好之后,有效保证了终端供货,成为红旗日后快速扩张的重要保障。“如果老板很强势,但总是错的,谁会听?”

采访间隙,不时有男下属找曹世如签字,看上去很谦恭。“他们又喜欢我,又怕我。我有时很急,他们出了问题,我会严厉批评,但对事不对人。有时怒发冲冠,发一通脾气,随后就忘了。我喜欢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在下面议论就是是非了。”曹世如说。

偶尔,有供应商见到曹世如会紧张,她不解,“我哪有让他紧张嘛?”不过,男人般的豪爽、仗义让她收获了很多合作伙伴。目前,红旗连锁合作的供应商有一千多家,很多都是老搭档了。

“曹世如对小亏、小利不是很在乎,会为对方考虑;一般谈生意,不会超过5分钟,说完正题后,她会很快回答,不会摆架子,拖拖拉拉。”成都品利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弥西里说。

弥西里和曹世如的交情长达20年。当年曹世如还在红旗商场担任批发部科长,弥西里在阳公果汁做销售,经常给曹世如供货。弥印象比较深的是,曹经常见到弥的董事长,但从来没有跨过弥去找他拿优惠,都是直接找弥,有什么想法让弥去申请。“这是很正统的一个路子,会得到别人真心帮助,但这个做法被很多人忽视了,他们跟上层沟通得比较多,却忽视了最初帮他的人,工作最终还是靠下面人来做。”

最让弥西里感叹的是,曹世如拒绝别人给她贿赂,并且要求手下人也不许收。当时很多商场都存在商业贿赂,她这样做,经销商会很公正地跟她做生意。

阳公果汁后因种种原因解散了,弥西里开始创办成都品利公司。创业之初,困难重重,曹世如为他开了不少“方便门”:借款、减免相关费用、提前支付账款、出谋划策……

“我和曹总的合作跨越了纯粹赚钱的层面,我有一种感恩,我从零出来,她对我帮助很大。”多年合作,弥、曹二人不单是生意伙伴,也成为好朋友。

德隆危机爆发后,红旗连锁作为被收购方深受波及,曹世如竭力将红旗收购回来,导致资金链遭遇困境。一些供应商稳不住了,跑去围攻曹世如。

品利实业当时在给红旗供面条,弥西里告诉手下不要打扰曹世如,继续供应。他相信她不可能欠他的,万一哪天真出问题了,他也认了。那段时间他甚至连电话都没给曹打,他觉得任何电话对她都是一种压力。

“那时如果供应商停止供货,红旗就垮了,很多人坚持供货,就是因为相信曹总的人品。”危机过后,曹世如果然没有欠弥西里一分钱货款。

弥西里做进口食品经销,经常出国考察。他会跟曹世如交流国外的经验或做法,也会分享一些商机。在红旗发展过程中,弥也提过不少中肯的建议。

曹世如身边有好几个像弥西里这样能说真话的男性朋友,他们会一起打牌、唱歌、聊天。“她眼光很高,如果觉得你不是这个圈的,她不会接受你。”

曹世如已过耳顺之年,在儿子曹曾俊眼中,母亲依然很强大。有人建议曹世如退居幕后,放手让儿子干。曹世如有些无奈:“这么大的企业哪里是谁都能驾驭的?如果他能真正让这个企业运作起来,我会马上离开公司。他们不知道,干部是长期锻炼出来的,儿子是拔苗助长上来的。”

细心的人不难发现,这几年她一直在为儿子铺垫。

曹曾俊原来在国家机关做公务员,2005年,德隆事件之后,曹世如因劳累过度动了个小手术,本来问题不大,医生却讲得很严重,结果把曹曾俊“吓”到红旗来了。

起初,母子俩经常发生矛盾。“他听不懂我的话,我很急、很累,就骂他。看到他讲话时苍白的语言,就不满意……”曹世如开始利用一切机会锻炼儿子:开店长会,把他推上去讲话;把他从门店调到配送中心,再到其它部门;带他参加各大会议,见领导、客户……

曹曾俊的一举一动,曹世如观察得相当细致。一次,曹曾俊在开会时,手不停地做小动作,曹世如免不了一顿批评。这种批评有时在母子俩例行的“午餐会”上,有时干脆让其他人回避,随时随地进行。“他是我儿子,我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面去贬他,骂他,还是会呵护他的,挺纠结。”

“她有时不直接批评我,但会旁敲侧击。”曹曾俊听得懂母亲的弦外之音。

相比其他下属,曹曾俊跟曹世如说话更直接,也会否定她。“他否定我时,我还是很不高兴的,我敢说大部分时候他是不对的。但他经常把我当成他妈,没有考虑我是他的领导,而我想的是他是我的部下。问题就在这里。”

相比曹世如的进攻性,曹曾俊更温和内敛。曹曾俊不止一次表达了对曹世如的佩服。他发现,母亲很擅长处理复杂事务,有化繁为简的本事。

一天,两人正在谈事,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原来大家正为大门改造方案争执不休。曹世如笑嘻嘻地对儿子说:“走,看看你妈怎么表演。”后来曹世如提了几条建议,三下两下搞定了。

曹世如欣赏儿子沉稳持重,但觉得他的开拓精神还需锻炼。“做商业不能像守门将军那样,太稳了,会去创造东西吗?”这让曹曾俊压力不小。

对于媒体报道的“唯一被公开报道过的中南海超市红旗连锁超市或因与三公消费存关联已经关闭”的传闻,曹世如已于3月26日在新浪微博上表示,“要警惕莫名其妙的谣言”。而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董秘曹曾俊先生则公开表示,旗下的中南海超市只在2003年短暂存在过,对当下的媒体报道感到很困惑;而当年关店的决定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媒体对公司在中南海开店的过度解读。

无论如何能把中南海里的领导和行政工作人员招呼到自己的超市中买东西,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正如曹世如所说的“做商业不能像守门将军那样,太稳了,要会去创造”。

注:本文详见2013年第6期《中国企业家》杂志,未经授权,谢绝转载。有意与中国企业家网站的内容转载等业务合作者,请与市场部联系(电话:64921616-8657)。欢迎来天猫店(http://chinaentrepreneur.tmall.com/ )订阅《中国企业家》杂志,2013年全年征订,8折优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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