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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去疾背后的男人帮(3)

2013-07-29 07:36 | 作者: 来源:中国企业家网 郭去疾 兰亭集势 徐小平 包凡

那就谈谈动漫吧,刚刚上映的《魁拔2》,徐老师为制作方青青树以个人名义投资了2500万人民币,是他投资中单笔数额最大的一桩。徐小平2

徐小平与制片人武寒青(青青树CEO)、导演王川在北大就认识,关系很熟。王川在北大时,当时学生内部有分歧、冲突,徐小平给了他一些事来做,因此“王川觉得我在他最低潮的时候给过他鼓励。”

“我相信他们喜欢他们(武寒青和王川),这是我著名的徐小平投资风格,把钱给这样的人,跟他们一起去做梦,操,就算亏了,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对,就是死得值。我们经常遇到这样的事。为什么有人恋爱,父母干预,最后两个人一起跳江,就是死得值,这是我做所有投资的一个基本前提。而且我做的最好投资,兰亭、聚美,都是一见面,当场就承诺,就投了。”徐老师狠狠咬了一口奥利奥饼干。

说起来豪侠仗义,徐老师其实也有自己理性的小算盘。比如青青树多年坚守,有大量知识产权、过硬的技术力量,创业者人品靠得住,另一方面,此前国外VC对青青树的尽职调查也让这家公司趋于正规化。徐老师称,《魁拔1》面世的时候他就透过悲惨的票房看到了青青树的潜力,他认为票房不好很大程度上要归于发行和院线安排。“所以当时我就坚信这个东西。当中也有过低潮、失望,我失望的方式是给他们打电话,追问他们,在商业化、市场化、利润、经营这些方面怎么样了。”

他投资以几乎不管不问、甩手掌柜著称。入股3年来,徐小平与武寒青也就谈过那么三四次。“我说你们怎么样?每次我问的时候,武寒青总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说没有人去做产品化,她就会说我们聘了一个迪士尼的总监级人物。他们团队在扩张,我说你们年龄太大了,她说我们团队平均年龄25岁。我说你们商业化呢,她说我们什么地方开始盈利了。”

做投资尤其是大笔投资,他在一阵忧愁中会去和创业者说“我爱你”,平时他不说。“我一说我爱你,就有压力了对不对?”他又爆出一阵周星驰式的大笑,“我说我爱你,我靠,你拿什么来爱我我的爱人,我拿什么来养活你我的爱人。”有些跑题了。

徐小平为《魁拔2》所做的全部推广传播努力在于:他曾试着找了两位女性大V请求转发,结果惨遭拒绝,人家没空。他和武寒青说自己不愿意介入这件事情,“我既然连管都不管,我还替你卖?这是不对的,公司的力量就在于能做也能卖产品,这叫制售,你要制作你要销售。当然我希望一个电话能给它带来五亿票房,但我估计就是广电总局出面也提升不了几块钱。”

除了青青树,徐小平还投资了郑钧的《摇滚藏獒》(与北极光创投的邓锋一起)和幸星动画,这就是徐老师与中国动漫产业全部的关系了。他对动漫没有情结,你要问他如何看待中国文化产业的复兴,他会觉得你在跟他扯淡。

《摇滚藏獒》由于同好莱坞团队磨合问题,至今上映遥遥,但徐老师本着“死得值”的豁达,仍是力挺。他刚转发了雷军的一条微博,该微博说VC思维阻挡中国创业,因为VC要看到模式要看到销售。“说实话看到模式看到销售的公司,给不给钱问题都不大了。好多公司拿到钱永远没有动过,比如聚美,理论上可以不要这个投资。”

他觉得真正伟大的就是在创业者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给他们钱,在这三个公司里面,幸星和青青树都有产品,《摇滚藏獒》是什么都没有。但他相信很少有创业者会把几百万骗走,认为此情况相当于下煤矿遇到瓦斯爆炸。

徐小平饿了,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来踱去,随即决定邀请我一起午餐。他来成都财富全球论坛做演讲嘉宾,可以在一层与其他受邀嘉宾在同一个宴会厅里吃免费而丰盛的午宴,但为了照顾采访,决定去香格里拉酒店的蓉咖啡请我吃自助,168元一位——徐老师爱请青年朋友吃饭也是出了名的。

我们在一个靠窗的四人桌坐下,他起身花了十分钟来选择自己要吃的东西。盘子里面以主食为主,有一点烤牛肉、扬州炒饭、叶儿耙、小包子等等,蔬菜比例不高。他拿了一碗牛奶西米露,尝了一下,赞不绝口,坚持让我也去取上一碗。

吃饭间歇,他提及觉得一些大企业家太装逼,因为身上负担重,有点可怜。同时表示,真正的大企业家都有have fun(享受乐趣)的人生,比如杰克·韦尔奇,每个礼拜打高尔夫球,连二婚新婚都雷打不动。我赶紧问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如何。他顿了顿,说:“我觉得我的悲剧在于have fun太多了吧。”回答完,仿佛有点不好意思,他又追了一句,“呃,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徐老师用“很不幸”来描述他通常的一天,其中细节如此:上微博,回邮件,80%的时间一波接一波各种各样的人谈话。谈话者有1/3是创业者,1/3是他所投公司的CEO,剩下的40%是朋友、公众事务、媒体、应酬这样的东西。他喜欢看电影看得也不多,喜欢去款待别人、请人吃饭。“这方面比较惭愧,按理说,我应该有更多的爱好,更多的生活情趣。”

新东方上市后,离开新东方的徐小平失意过,虽然挣得美元无数,也曾哭着问俞敏洪可不可以回归新东方。可他再也回不去了,与此同时,找他要投资的人却纷至沓来,2006年起他开始试水投资,几乎一个项目找来,他就会扔钱进去,输多赢少毫不令人意外。那些年,他学会了解读太太越来越黑的脸色。

而这一切都已是云烟过眼。如今他是面对媒体侃侃而谈的青年商业导师。有了兰亭集势、聚美优品、红黄蓝这样的成功投资案例(嘘,别提维棉),虽然他依然插科打诨,语不惊人死不休,热泪盈眶,胡乱成诗,可气场就是不可同日而语。我又欣赏了一遍他裤子上的两个油点,心想,徐老师是真的不需要外在东西给自己营造成功人士的包装了。

徐小平的投资并没有特别明确的路数和策略。他在教育领域投资很多,占到所有投资的小一半。“就是不小心形成了,我们倒没说要投教育,就不小心回头一看,暮然回首里面都是教育公司。另外说实话,也是自然形成,比如做教育的自然会想到找我,我呢,自然会拿出大佬的架子来跟他谈话,做大佬是有代价的,不能光说不练啊。”

至于在移动互联网上的教育投资,他觉得谈不上布局,总的来说,来了他就看,看了他就投,他希望在网络这方面找到下一个新东方。估计到今年年底,基本上见一个分晓。

我们分享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之后,话题进行到了最后一个环节——徐小平的中国梦。

徐小平的人生似乎分为新东方前和新东方后,此前他一直不停摸索碰壁再摸索,试图找到自己的路和表达方式,结果新东方给了他一个舞台。他凭借自己沉沉浮浮磕磕碰碰的人生经历,成为新东方最牛的出国留学和人生规划师。与此同时,新东方成为中国最强势的教育品牌,也让他赚到许多许多的钱。

“当我赚了很多钱我不觉得这是我的中国梦,这不是装逼。我的梦想是把这些钱像粪土一样撒向创业者的万亩良田,还真的能结出黄金的果实,昨天晚上就结了一坨黄金。”他笑得那么畅快,以至于你找不到他的眼睛。“所以,我正在把中国梦推向纵深,我的中国梦是帮助此时此刻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年轻人,找到他们,让他们实现自己的梦。57岁的我可以说是个母梦,就像母舰一样,它包含无数青年人的梦。”

激昂陈词间,徐老师突然停住,直盯前方,话锋一转。“一个大人物来了,杰弗瑞·卡森伯格,梦工厂动画的负责人!”我扭头一看,卡森伯格那光光的脑袋,很有气场地照耀了我们这一片餐桌。

“杰弗瑞·卡森伯格”徐老师用熟练的英文发音咀嚼着这个名字。“给我们带来《疯狂原始人》、《狮子王》的人。他也曾经遭受过打击,迪士尼的董事长迈克尔·艾斯纳曾经狠狠地侮辱过他。他想做迪士尼的接班人,艾斯纳就把他气走,他后来就跟斯皮尔伯格创办了梦工厂。这个人牛逼啊,我告诉你。”这,他不是在映射自己的新东方情结吧?

我问徐老师还想吃点什么,他决定再来一碗牛奶西米露和一点水果。“但我不想随便走动,我也是名人,不愿意被人看到。”于是,他请自己的助理替他去取来。“不能被人看到,免得卡森伯格见到我要跟我合作,我也拿不出合作的东西来,哈哈哈哈。”我懂了,他在卖萌。

如此一来,徐老师的形象就在我脑中丰富了起来。他有着适可而止的自恋,和偶然突兀冒出头来的小小自卑,最最重要的是,他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有着基于现实主义的理想。那是时代烙印下的痕迹。他挨过饿受过难,被各种精神感召过,神经强韧,无惧无畏,想吃饱饭,想过好日子。1980年代末第一个中国梦破裂后,那一代知识分子开始集体向外转,做起洋插队,然后发现,万恶的资本主义世界其实有之前无法想象的物质富足与精神自由。他有着对当下社会审慎的乐观。“我可以告诉你,我过去谈政治,可是现在不谈,不谈不是因为我不信,而是我有一个新的信念,当我们在创业领域每缔造一个梦时,上升通道就宽了,宽了一步!”

随后他起身与我告辞,最后一句话是“吃点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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