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家

领导力的意义—— 怎样发展一线决策力
2010年09月21日  

  谈企业经营和一线决策的时候,决不能忽视企业家的领导力风格。在杨斌看来,国内企业至今尚未脱去人治的色彩。这一代的企业家们还没有退出历史舞台,他们过去的成功其实并不依赖于企业完善的管理和制度,更多的是靠团队对创业领袖的个人崇拜和创业团队本身所形成的无猜的信任。

  变化的大时代,对这代企业家的领导力也提出了更新的要求。

  企业家的新挑战

  “他们要更注意TPOV(Teachable point of view),我把它翻译成‘可喻之义’。”杨斌解释说,组织是由人构成的,领导者在每个阶段都要用某种方式使组织中的成员建立身份认同、使命认同。“企业家到了一定的高度,判断是否胜任很重要的一点是他有没有自己的TPOV。他不是要告诉底下员工今天做A,明天做B,而是要用自己头脑中建立起来的思维框架来指导、激励员工做出正确、明快的决断。”

  就像比尔·盖茨的TPOV是让每个家庭里都有一台PC,乔布斯的TPOV是做出世界上最完美的产品一样。TPOV能确定企业的方向和行为价值观,是发展一线决策力必不可少的保障。“任正非、柳传志都是这方面的高手,他们能将自己的思维框架哲学化、理念化,甚至自洽。”杨斌表示。

  在有方向和价值观保证之后,企业家们还要开始调整自己的管理风格,从以往的英雄式管理向参与式管理转变。

  管理大师亨利·明茨伯格曾用如图三所示的模型展示了管理风格的构成。在他看来,管理是一门包含了科学、艺术和科学的实践,有效的管理应该平衡三者。艺术的顶点是自我中心主义;技巧的定点是冗长乏味,在那里一个管理者可能永远也不会到他的经验范围之外去探索;科学的顶点则是计算型,在那里人际关系会失去人性,并且存在执迷不悟的可能。

  三条边上的风格也是被扬弃的。缺乏科学系统性检验的艺术和技巧会导致紊乱的管理。缺乏艺术的创造性想象,技巧和科学会导致无聊沮丧的管理,尽管认真仔细、保持连贯,却缺少激发能力。而当艺术伴随着科学的时候,尽管既有创造性又有系统性,但由于缺少了技巧的经验,会产生毫无根基的、没有人情味的零散的管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英雄主义风格。

  明茨伯格认为,英雄主义风格实际上是技术主义者们伪装成艺术家的样子,它源于股东价值观的简单、赋权的设想。这是一种极其天真的对公司的看法,但很好的满足了那些贪婪的首席执行官们。英雄们给的是戏剧,而不是成果,好像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有效的管理倾向于在三角形内部发生——在那里三种手段彼此共存,即便存在着对其中一种或两种的倾向也无伤大雅。他们分别是愿景型风格、解决问题的风格和参与型风格(三种手段的国度平衡也可能导致技能失调,因为它毫无风格可言)。

  参与型是一种以人为本的风格,那些经常教导和鼓励他人的管理者对它情有独钟。它主要具备的是技巧性质,但也有足够的艺术和科学成分,从而显得趣味盎然,易于实施。想发展一线决策力,就必须大力提倡这种管理风格。

  下表揭示了英雄式管理与参与式管理在理念上的根本区别。

  组织上的适应设计

  发展一线决策力,同样不能单方面强调领导者的改变。不同领导力的风格不一样,一线决策的方式也会不一样。针对中国实际,白立新把领导力分成了阳光型、月光型和星光型三类。

  阳光型领导者喜欢亲历亲为,一定要眼睛看到下属他心里才踏实。这样的领导者很难转变管理风格,可能要等第二代上位才行。面对这样的老板,一线人员只能面对现实,哪怕再辛苦也不能让老板远离现场,这样双方才能都获得心理安全感。

  月光型领导者会稍微退一步,会给你大致的一个方向,在你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平常都躲在太阳、云彩的后面。“我觉得柳传志是这方面的典型,他已经信任自己的属下,只在必要时出面,现在很多企业家也在像这个方向发展。”白立新说。

  在星光型领导者手下,谈一线决策力最有意义。白立新认为王石有点像:“就像北斗星,只有你完全迷失方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才会给你一些启示,帮你找正确的航线。在这类领导者手下,你有充分的决策空间,也可以向前辈管理者学习决策的经验。”

  一线决策会承担很多风险,员工也不要太过分的放纵自己,要跟领导者随时保持沟通。同样,领导者也要从企业文化、管理风格、组织制度和自身方面予以更多的宽容。

  总之,谈一线决策力必须要考虑领导风格,领导力风格决定了一线员工的作为。领导者和追随者是相对应的,领导者风格决定追随者的风格,同时任何追随者可能也是领导者。只要每个人都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做出最正确的决策,任何人都能成为第一生产力。

  绝非一蹴而就

  很多企业家已经感觉到了这一点。比如任正非。在提出“让听得见炮火的人决策”之后,他更多强调的已经是“开放、妥协与灰度”。

  “一个清晰方向,是在混沌中产生的,是从灰色中脱颖而出,方向是随时间与空间而变的,它常常又会变得不清晰。并不是非白即黑、非此即彼。”任正非强调,这种和谐的过程过程叫妥协,这种和谐的结果叫灰度,宽容是领导者的成功之道

  事实上,华为的这次变革,其对中国管理影响之深远,甚至要超过《华为基本法》、上马IPD所带来的冲击。正如任正非在2003年写下的那句话:“我相信这些无生命的管理,会随着我们一代又一代人死去而更加丰富完善。几千年以后,不是几十年,这些无生命的管理体系就会更加完善,同时又充满活力,这就是企业的生命。”

  伴之而来的,将会是全新的商业文明。